從年前開始,指的自然就是巧珍來了之後。
沈氏本不會留意這些細節問題,被素秋這麼一提醒,開始思忖起來。
似乎……巧珍值夜的次數確實多了一些……
素琪接著說道:“夫人,奴婢也斗膽說一句。本該輪著奴婢值夜的時候,也常有人來‘商議’,將值夜的活兒要了去。”
巧珍的臉色不定,迅速的思索起了該如何應對眼前這局面。
素秋素琪明顯的來告狀來了,若是錦繡不幫著落井下石才是怪事……
果然,就聽錦繡的聲音響了起來:“夫人,這由誰值夜本是小事,不過總得有個章程。免得奴婢們心裡有了不痛快起了隔閡。”
已經到了這等局面,錦繡只好出言相助。希望沈氏能聽的進去才好。
沈氏瞄了巧珍一眼,笑容淡了下來:“巧珍,你且說一說,這都是怎麼回事?”句句未提巧珍的名字,可明顯是衝著巧珍而來。她倒要看看,巧珍要怎麼為自己辯駁。
巧珍已經有了主意,擺出一臉惶恐的樣子:“還請夫人息怒,聽奴婢一言。奴婢自從到了夫人身邊,一直誠惶誠恐兢兢業業,唯恐伺候的不夠周到。又不好意思詢問錦繡她們幾個,所以才打起了值夜的主意。奴婢本打算著利用這樣的機會多多瞭解夫人的秉xing習慣,才會做出這等冒失之舉。還請夫人明察體諒奴婢的一片心意。”
巧珍果然善辯,將自己爭寵的跋扈之舉推脫的一gān二淨,還打出瞭如此冠冕堂皇的名頭來。
沈氏沒有出聲,似是在心裡掂量巧珍這番話的份量。
素秋見qíng形並未對自己這一方十分有利,心裡有些著急,說話也顧不得含蓄了:“夫人,若是照著她這番話說來,這院子裡的規矩豈不是就亂套了?人人都爭搶著值夜伺候了。”
這話也有道理沈氏不由得微微點頭。
巧珍不甘示弱的應道:“奴婢只是權益之舉,自然不會長期如此。絕不會亂了院子裡的規矩的。”
素琪眼見素秋沒能佔得上風,連忙出言相助:“夫人,這值夜次序終究是亂了,今日還請夫人定奪。也免得奴婢等人為此問題煩惱。”
幾人都是沈氏身邊的貼身丫鬟,自然知道沈氏不喜歡丫鬟們當著她的面爭吵。因此,句句都是對著沈氏而去。
沈氏聽這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有些頭痛。
這問題怎麼解決倒不難,只是,今日這陣仗很明顯的bào露出了丫鬟們之間的矛盾。都吵鬧到主子面前來了,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鬧騰的呢再想想當日巧珍和錦蓮曾發生的矛盾爭執,沈氏不由得嘆了口氣。
巧珍急於表現,把周圍的人都惱的差不多了……
錦繡一直在觀察著沈氏的表qíng。沈氏擰著眉頭,顯然已經不悅了。這個時候不適宜再說甚麼攻擊巧珍的言語了。
錦繡適時的出聲,打斷了素秋和巧珍yù出口的話語:“你們都少說兩句。”順便衝素秋使了個眼色。
說的太多隻顯得咄咄bī人,還不如點到即止。
素秋明白過來,頓時閉了嘴,靜靜的等沈氏發落。
巧珍卻兀自為自己辯解個不休:“夫人,奴婢並沒有別的意思,奴婢只是想更好的伺候夫人……”一大堆表露忠心的話不斷的冒了出來。
只可惜,她這一番話並沒取得太好的效果。就見沈氏微微蹙起眉頭,打斷了巧珍的喋喋不休:“好了,不要再說了。”
巧珍戛然而止,頗有些尷尬的住了嘴。
也怪不得她會失態,她一個人要應付三四個,不爭搶著多說幾句,心裡不踏實啊屋子裡霎時平靜了下來,那種平靜裡隱隱的蘊含著山雨yù來風滿樓的緊張氣氛。
錦蓮今日得了錦繡的囑咐,一直靜靜的旁觀,未被捲進風波里面來。
沈氏也不出聲,讓一邊待著的幾個丫鬟心都提的老高。
巧珍倒是想說話,只是剛被沈氏斥責過,不敢再討這個沒趣,生生的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錦繡向來有耐心,默默的等在一邊,心裡不停的琢磨著沈氏接下來會有甚麼反應。
可惜啊可惜,今日本是個好機會,可以一舉將巧珍的風頭壓下去。只是,巧珍哄了沈氏開心在前,她們便打算放棄原先盤算好的告狀一事。卻又因為巧珍的挑釁,素秋忍不住倉促出聲。再加上巧珍的能言善辯,此事遠不如預想中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