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珍按捺下怒火,柔聲的問道:“chūn糙,你莫要害怕,我就是隨口問問,你知道甚麼就告訴我,我絕不會告訴別人這是你說出來的。你說說看,這些話是誰先傳出去的?”
chūn糙搖頭,直說不知道。
巧珍問了半天,見問不出個端倪來,也覺得心煩意亂,揮揮手便放了chūn糙。chūn糙鬆了口氣,一溜煙的跑了。
chūn桃最是機靈,立刻來追問chūn糙出了甚麼事qíng。
chūn糙見四下無人,便將剛才巧珍追問她的事qíng都說了出來。
chūn桃聳聳肩,嘆道:“還是錦繡姐姐最厚道。”
錦繡可從來不會做這種事qíng的,哪怕知道了有人在背地裡說她的閒話,錦繡也不曾如此追問過小丫鬟們。這份心胸和厚道,才是真正收服一gān丫鬟的法寶啊chūn糙也附和了幾句:“就是,錦繡姐姐可不會如此為難我們的。”
chūn糙當然知道傳出這話的是素娥,不過,若是直言相告的話,難保巧珍不去找素娥的麻煩。這麼一來,chūn糙豈不成了惡人?
所以,chūn糙故作不知qíng,頭搖的像撥làng鼓一般,將巧珍應付了過去。
兩個小丫鬟嘀咕了一番,得出了一個結論:巧珍做事比錦繡差的遠了巧珍鬱悶了一整天,做事便有些無jīng打採。
沈氏留意到巧珍的異常,便笑著問道:“巧珍今兒個是怎麼了?怎的垂頭喪氣的?”
巧珍稍一猶豫,便將有丫鬟背地裡說自己閒話的事qíng抖落了出來。
沈氏皺起眉頭,有些不悅:“這些碎嘴的,整日裡盡是扯些沒用的閒話。”接著,又安撫了巧珍幾句:“你也不必過分放在心上,謠言止於智者,日子久了,人人看到你的真xingqíng,自然就沒人亂說了。”
錦繡一路小心走來,對沈氏這些話體會再深刻不過,聞言笑道:“夫人說的是,奴婢今日可學到一手了。”
巧珍也知道此刻不宜再多說,笑著說了幾句閒話,便將此話題扯了開去。
錦繡把雜事甩了一大半之後,忽的覺得日子輕鬆了不少。本來管理丫鬟就是件極為吃力不討好的事qíng,若是規矩寬容,丫鬟們自然沒有怨言,可是做事便亂了,壓根做不好。
若是規矩太緊了吧,丫鬟們怨聲載道,極容易得罪人。
這中間的分寸拿捏極費腦筋,錦繡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才在院子裡真正立了足。
所以,當巧珍搶著要接手這個燙手山芋時,錦繡也沒有多少念念不捨,就將事qíng轉jiāo給了巧珍。
巧珍在老夫人身邊做到了二等丫鬟,還未做到一等丫鬟,因此,對一等丫鬟該做的事qíng欠缺經驗。再加上巧珍急於表現,反而容易躁進失了分寸,出些岔子也在意料之中。
錦繡可沒打算幫個忙或是提點甚麼的,她不從中給巧珍使絆子已經算是頗有心胸了。
當年如玉和如夢爭鬥的慘烈,明裡暗裡都是對手,從不放過任何一個給對方添堵的機會。
錦繡不喜歡那樣激烈的方式,想爭寵,就正大光明的來。
一到了揚州,錦繡有如魚得水之感,處處都順手。
巧珍正好相反,處處覺得莫名的憋屈鬱悶,再加上二等丫鬟三等丫鬟們或多或少的都不太服管教,有些手忙腳亂。
錦繡閒閒的旁觀,也是消磨時間的一大樂趣。
這一日中午,錦繡正在屋子裡午睡休息,看門的丫鬟錦喜來找她了。
錦繡見錦喜來了,心裡一動,立刻猜到了錦喜的來意。
果然,就聽錦喜悄聲附耳說道:“錦繡姐,後門口那裡有人來找你呢”
不用多問,錦繡也知道來人是誰。
她嘴角泛起一絲微笑來,順子倒是說到做到,居然真的隔上幾日就到後門口來等訊息。上一次來的時候,正值府裡大擺宴席,錦繡壓根沒有閒空到後門去,匆忙間便囑咐了錦喜一句,讓錦喜轉告順子一聲,過上七八日再來。
順子果然沒有失言,準時來了。
錦繡想了想,便說道:“你去叮囑他一聲,讓他在後門口等我,我一會兒便到。”順手塞了個荷包過去。
錦喜頓時笑開了,也不多推辭。錦繡向來出手大方,這也是錦喜跑腿勤快的重要理由之一。
她喜滋滋的道了謝,然後小心的將荷包收好,才一溜煙跑了回去。
錦繡一想到要見到順子,心裡也覺得愉快,不由得到梳妝鏡前照了照。順手將衣裳整理整齊,髮絲捋順,才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