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不敢耽擱,也不願多想陸雲霄的態度為何改變的如此之快,利落的行了個萬福告退。
她沒有回頭,因此也不知道當她轉身走了幾步之後,陸雲霄就轉過了身,默然的看著錦繡的背影一點點走遠……
那個窈窕美好的背影就這麼一步一步的走出了他的視線。
從此之後,他再也不要隨意的想起她,再也不要惦記著一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再見了,錦繡
夜色濃厚,那冷冽的晚風chuī拂過陸雲霄的臉龐,甚至拂起了耳際的碎髮。他一動未動,連舉手拂去碎髮的心qíng都沒有。
在遠處守著的兩個小廝你望我我望你,都是丈二摸不著頭腦。心想少爺這是怎麼了?那美貌的丫鬟都走遠了,他還站在那兒發甚麼呆?
這一面的陸雲霄實在太過罕見,也太過陌生。
只可惜兩人離的遠,剛才壓根沒聽到陸雲霄和那個叫錦繡的丫鬟說了些甚麼,也就無從瞭解陸雲霄此刻的心思如何。
兩個小廝低聲商議許久,才一起磨蹭著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仗著膽子開口說道:“少爺,天色不早了,還是回院子吧少奶奶一定在等您回去呢”
陸雲霄點了點頭,然後抬腳先走了。
許氏心qíng也低落的很,在屋子裡呆呆的坐著。待聽到丫鬟稟報“少爺回來了”的時候,急急的起身迎了過去。
許氏按耐住心裡的百般思緒,笑著說道:“今日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依著陸雲霄的習慣,若是出去赴宴,深更半夜回來才是正常的事qíng。在外留宿也不算稀奇。許氏早已習慣了,常是等到子時左右就獨自睡下。
今兒個晚上,陸雲霄回來的算是比較早的,許氏反而有點不適應了。
陸雲霄扯出一絲笑容:“酒席散的早,回來的便早了。”
許氏瞄了陸雲霄一眼,聰明的將後面的問話都嚥了回去。不管怎麼說,陸雲霄肯早些回來總是件好事。何必再去刨根問底徒惹彼此不快?
陸雲霄卻惦記著一件事qíng,沒有多做考慮,便問出了口:“你今天去了嬸孃的院子裡了?”
許氏一愣,然後點了點頭,將自己去送了賀禮的事qíng說了一遍,絕口不提喊了錦繡單獨問話的事。
不過,她不說,不代表陸雲霄不問:“我剛才在院子外面遇見錦繡了,你和她說些甚麼了?”
不得不說,陸雲霄確實是個聰明人,前後稍一聯想,便猜到了妻子會做的事qíng。
許氏輕哼了一聲:“我能說甚麼?你認為我是心胸狹窄之人麼?莫說她不是你的身邊人,就算是,我又曾薄待過哪一個麼?”
說到這個,陸雲霄立刻無話可說了。
許氏做起表面功夫來,實在是無人可及。就算是暗暗整治哪一個,也絕不會讓人瞧出端倪來,更不會讓人捉住了把柄。因此,許氏牢牢的佔了一個“賢惠”,就算是陸雲霄也挑不出毛病來。
許氏心裡不太痛快,借題發揮了幾句:“你若是一心惦記這個丫頭,當日就不該臨時改了主意。不然,這個時候早該如願了,也不必在這兒和我慪氣。”
陸雲霄悶悶的不想吱聲,索xing住了嘴。
許氏還想再說,又知道再說下去一定會吵起來,便也怏怏不樂的住了嘴。
夫妻兩個各懷心事,無心多說話,彼此漱洗一番各自睡下不提。
錦繡一路未敢耽擱,急急的回了院子。
今日守院門的卻是錦蓮,錦蓮一直在院門口張望,老遠的見到錦繡提著燈籠回來了,快速迎了過來:“錦繡,你怎的到現在才回來?少奶奶和你說甚麼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許氏的別有用意,錦蓮擔憂的不得了,唯恐許氏故意為難錦繡,直到看到錦繡安然無恙的回來,一顆心才放了回去。
錦繡嘆了口氣:“說來話長,不提也罷”何止是少奶奶,還遇上了陸雲霄呢一時半會也說不明白。
錦蓮見錦繡心qíng低沉,也善解人意的不再多問,悄悄的湊到錦繡的耳邊說道:“夫人已經歇下了,吩咐過今晚不用你值夜,回來就好好的歇著。還有,小路子一直在門口守著,說是二少爺派他來守著院門,等你回來了才能回去。”
錦繡說不出心裡是個甚麼滋味,胡亂的點點頭,便進了院子。
小路子果然一直都在門口守著,見了錦繡,才深深鬆了口氣,笑著說道:“你可算回來了。我們少爺一直放心不下,特地叮囑我在這兒等你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