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繡本是最花jīng力和時間的活兒,若是想隨意些,一天半日的繡些簡單的花紋做裝飾即可。可若是想繡幅細緻講究的圖案,花個十天半月也是等閒之事。
橫豎多的是時間,也沒別的事qíng可做,錦繡索xing忙活了起來,想著趁這功夫好好的做一件漂亮的襖子,留著冬季穿。
挽瑜對錦繡絕無藏私,將自己的本事傾囊相授。只可惜錦繡沒多少時間練習那些複雜繁複的繡花圖案,這次得了空閒,錦繡便琢磨著在這塊布料上繡個講究細緻繁複的jīng美圖案。
花了一天的功夫將衣服剪裁好,又用了一天的功夫細細的fèng制,從未如此jīng心的做過一件襖子,花了如此功夫,效果自然也是大大不同。
錦繡很滿意,然後就開始細細描繪起了圖案,待到真正動手刺繡,早已胸有成竹了。
錦繡這廂過的悠閒自在清靜,渾然不知外面發生的一切——既然是禁足,自然不允許別人隨意來探望,錦蓮也沒敢頂風作案,想著過上幾日,待沈氏消氣了再來找錦繡也不遲。
錦書和錦茹她們得知了這一訊息,紛紛扼腕不已。禁足一事,居然會發生在最最受寵的錦繡身上,由此可見,陸雲霄肯定在沈氏面前說了不少的壞話。
本來各人還挺仰慕陸雲霄大少爺的翩翩風采,可經此一事,陸雲霄的形象頓時矮了一大截。
堂堂一個少爺,居然和一個丫鬟如此較勁,心胸真是太太狹窄了。
有心來看看錦繡吧,又沒人敢在沈氏眼皮子底下溜過來。
見錦茹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素芸關切的問起了原因。
錦茹本就是個直xing子,便說起了錦繡被禁足的事qíng來。末了,還感慨的說道:“要我說,這事qíng可怪不了錦繡,都是雲霄少爺居心不良……”
話還沒說完,素芸就捂住了錦茹的嘴,嗔怪道:“你這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這等話也是你能說的麼?速速的住了嘴,若是被有心人聽進耳朵裡,你可討不了好去。”
錦茹郝然一笑,自知失言,識趣的閉了嘴。
素芸卻陷入了沉思中。
前後事qíng一連貫,不難看出一個事實,那就是陸雲霄大少爺看上錦繡了。
看來,二少爺那日特地喊了錦繡在一邊說話,也是因為這件事qíng了……
對於錦繡,素芸的感覺是很複雜的。欽佩,尊敬,喜歡,嫉妒,眼熱,怨懟,各種感qíngjiāo織在一起,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她究竟是喜歡還是討厭錦繡。
不過,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她和錦繡,註定沒法子做朋友了。
從她發現二少爺對錦繡心有所屬的那一刻起,她和錦繡就註定只能是對手。
錦茹惦記著要去看望錦繡的事,時時刻刻留意著沈氏的動靜。終於等到了這一日,許氏派人請了沈氏去說話,沈氏領著三個丫鬟走了。
錦茹聽到這訊息頓時來了jīng神。只要沈氏不在院子裡,她就可以偷偷的去看錦繡了。
想了想,錦茹便去喊了錦書一起去看錦繡。
不巧的很,錦書正在伺候素月午睡,聞言很是為難的搖搖頭:“真是對不住了,錦茹,月姨娘午睡的時候習慣有人守在外面,隨時得進去伺候。再說了,說不準甚麼時候就醒了,我根本走不開呢”
錦茹有些失望的“哦”了一聲,心裡有些不以為然。
素月自打做了姨娘之後,渾然忘卻了自己也曾經是個丫鬟的身份,使喚起身邊的丫鬟來毫不含糊。錦書的日子也夠忙碌的。算了,還是她獨自去看錦繡好了。
錦茹興沖沖的到了錦繡的屋子外,敲了敲門。
“誰呀?”錦繡甜美溫柔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了出來。
錦茹笑著說道:“錦繡,是我,快些開門。”
“咿呀”一聲,門開了條fèng。
“錦茹,夫人罰我在屋子裡反省呢,又囑咐不得放任何人進來看我。你還是別進來了吧,省的到時候連累了你呢”
錦茹笑嘻嘻的說道:“別怕,夫人領著錦蓮她們幾個到雲霄少爺的院子裡去了。聽說是少奶奶派人來請夫人去說話呢如今這院子裡空落落的,我進去不會被人發現的。”
錦繡這才放下心來,迅速的開了門放了錦茹進去。
錦茹進了屋子,一眼便見到了桌子上擺放著的半成品,細細一看,頓時驚豔的叫了起來:“哇,錦繡,你這繡的是甚麼圖案,怎的這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