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屁拍的很有力很準確,錦繡對自己也很滿意。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素芸告別了錦繡,輕快的回了院子去。
錦繡回了院子之後,就見沈氏招來了幾個管事婆子在訓話。一般這種qíng況下,錦繡只要默默的站在一邊聽著就好。因此,錦繡輕輕的走了過去,站在一旁,順便聽一聽內中詳qíng。
原來是這幾個管事婆子各自負責的事qíng出了些小紕漏,又被沈氏察覺了,便讓嶽婆子招了各人來訓話。
沈氏板起臉孔的時候有種異樣的威嚴,言詞更是犀利無比,被點到名字的難免戰戰兢兢,等著被罵上幾句。
錦繡一眼就瞄到方婆子也在其中,看方婆子低頭斂眉緊張的樣子,錦繡心裡不由得一動。
腦子裡忽的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也是這般站在方婆子面前,聽著方婆子的訓斥。
時隔五年,似乎不過一轉眼的功夫,露出這般神qíng的卻換成了方婆子。
而她,卻悠閒自在的站在沈氏身邊,不免有種居高臨下的錯覺。心裡愉快不說,還有種苦盡甘來的滿足感。
這種感覺,真是太好了……
正想著,沈氏便點了方婆子的名。仔細一聽,卻是因為這些日子廚房裡採買的菜ròu不若以往的種類多,也不夠新鮮之故。廚娘們中有人告狀告到了沈氏面前來,沈氏自然很不高興,便厲聲呵斥方婆子,責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方婆子身子微微一抖,焦急的為自己辯解:“夫人,老奴絕不敢怠慢差事。還請夫人息怒。”
沈氏冷笑道:“你這還叫沒有怠慢差事?採買的銀錢比起往日分毫不少,東西卻少了不少,難不成外面的菜價ròu價一下子漲了這麼多?”
方婆子的臉頓時白了,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說話的聲音都跟著顫抖了:“夫人明辨,老奴絕沒有從中做手腳謀利啊”
沈氏的眼神很是銳利,一絲笑容也無:“哦?你沒有做手腳沒有中飽私囊?”
方婆子急忙為自己撇清:“正是正是,老奴那裡有一本賬目,夫人可以檢視。那上面一筆一筆寫的很清楚,夫人一看便知。”
沈氏哼了一聲:“把賬本拿來。”
方婆子小心翼翼的說道:“請夫人容老奴回去拿,賬本平日裡都是收在屋子裡……”
沈氏看了錦繡一眼,吩咐道:“錦繡,你陪著一起拿賬本,動作利索些。”
方婆子和錦繡都是一愣,連忙應了。
沈氏瞪了方婆子一眼,方婆子嚇的連忙起身,和錦繡一起出了屋子。身後又傳來沈氏訓斥別人的聲音。方婆子不自覺的打了個激靈,腳步絲毫不敢慢下來。
錦繡快步的跟在後面走著,心裡琢磨起了此事。照這樣子看來,方婆子的確做了點手腳啊,不然,怎麼會同樣的支出買的菜ròu卻少了?
再想想方婆子貪財的個xing,錦繡就更加可以確定,方婆子一定中飽私囊了。
其實,管事婆子們或多或少的都有些隱形收入。尤其是負責採買的,就算不貪,也自然有人巴結著上趕著塞點好處。沈氏平日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沒有深究。因為這些事qíng根本沒法子深究,若不貪圖些好處實惠,這管事婆子做來還有何用?
不過,沈氏也有她的底線。若是做的太過分太張揚了,她是斷然容不下的。
方婆子也不知怎麼那麼倒黴,恰巧就撞了上來被沈氏抓個正著。若是沈氏追究下去,定然沒好果子吃了。
方婆子一路上神色不定,不知道在盤算著甚麼心事,待到了住處,抖抖索索的開了門進去,立刻將門掩好,然後拉起了錦繡的手:“錦繡,你這次可一定要幫幫我。”
錦繡有些意外,圓滑的接道:“嬤嬤,若是有我幫的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不推辭。只是夫人叫你拿賬本給她看,我哪裡能幫的上忙?”
方婆子陪笑道:“自然是能幫的上忙的,好錦繡,夫人最肯聽你的。你待會兒一定要替我多說說好話啊”
錦繡體會了一把風水輪流轉的滋味,心裡一時也不知道是甚麼滋味。
方婆子卻誤解了錦繡的沉默,立刻轉身去箱子裡翻騰。
錦繡要是再看不出方婆子想做甚麼,那也就白混了這麼多年了。連忙阻止了方婆子的舉動,溫和的說道:“方嬤嬤,我們倆是甚麼關係?你要是這麼客氣,可就是太見外了。夫人還在那兒等著呢,你還是快些把賬本拿出來,我陪你一起過去吧到時候若是有合適的機會,我定會幫你說qí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