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小丫鬟見錦綉來了,畢恭畢敬的喊了聲“錦綉姐姐”然後迎了錦綉進去。
自然得先去找二少奶奶通報一聲,錦綉禮數周到,無可挑剔。
二少奶奶心裡暗暗冷笑,臉上卻一派和氣的笑容,笑著說道:“母親真是宅心仁厚,還特地派了你過來探望素芸,這心意可真正難得。“哼,甚麼探望,分明是派錦綉來看看素芸現狀如何吧!
錦綉只當做沒聽出言外之意,笑著應道:“少奶奶說的是,夫人對待我們這些丫鬟,可真是寬厚之極。
伺候夫人這樣的主子,可真是奴婢們三生修來的福氣呢!”
二少奶奶微微挑眉,心裡有些不快。錦綉這些話看似輕飄,可卻若有所指。是在暗示她不如沈氏待下人寬厚麼?
正想著怎麼回應兩句,就見二少爺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二少爺本是隱隱約約聽到了錦綉的聲音,才特意走到廳子裡來看看。沒想到錦綉果然在,臉上便露出了真心的笑意。
錦綉利落的上前給二少爺行禮。
二少爺溫和的說道:“這麼多禮做甚麼,隨意些就好。”
二少奶奶見二少爺凝視著錦綉溫柔的目光,心裡的怒火騰的升了起來,嫉恨難掩的瞪了錦綉一眼。
日子一久,二少奶奶便察覺出了二少爺對錦綉的心意。因此,看錦綉越發的不順眼。
錦綉暗歎一聲,微微垂頭,避開二少爺的目光,然後笑著對二少奶奶說道:“奴婢這就到素芸屋裡探望她,少奶奶,容奴婢告退。”
二少奶奶巴不得錦?快速的消失在二少爺面前,因此很痛快的應了一聲。
錦綉也鬆了口氣,領著chūn糙迅速的出了廳子。
身後那道若有所無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後背上,她故作不知,腳步卻更快了。
chūn糙捧著東西,一時有些跟不上,不由得喊了聲:“錦綉姐,等等我。”那點心盒子重量不小呢!
錦綉自嘲的一笑,放慢了腳步,等著chūn糙跟上來。
途中碰上錦月,自然要打聲招呼。
錦月的眼睛有些紅腫,似乎是狠狠的哭過了一場。估計和昨天的被罵一事有關,錦綉不好多問,只當做沒察覺,笑著和錦月寒暄幾句。
錦月卻是個藏不住話的,左右瞄了幾眼,見四下無人,便在長廊上和錦綉低聲訴起苦來:“錦綉,我的運道真是太差了。昨兒個甚麼也沒做,好端端的便惹來二少奶奶臭罵一頓,還攆我出了屋子。人人都在看我的笑話,我這臉都快沒地方擱了。”
錦綉當然知道錦月是如何的好面子,這事qíng不管放在誰身上,也是件恥rǔ的事qíng。放在錦月身上,效果更大了一倍不止。當下只得好生的安撫了錦月幾句。
錦月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
錦綉善意的提點:“好錦月,你快些回屋子收拾收拾,不要讓二少奶奶看出來。若是再被髮落一通,可就真的不值當了。”
錦月點點頭,便轉身回了屋子去。
chūn糙一直沒有吱聲,默默的跟在錦綉身後,一句也沒多問。
這等知qíng識趣,讓錦綉起了很大的好感,也有了若有所無的熟悉感。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也是這般謹小慎微的過日子,聽到甚麼看到甚麼盡數放在心裡,絕不輕易說出口。
錦綉心qíng柔和起來,看著chūn糙的目光也多了三分欣賞。
chūn糙得了錦綉的讚許目光,心裡喜滋滋的。
錦茹還在素芸屋子外面守著,見了錦綉過來,老遠的就笑著迎了過來:“錦綉,你今兒個怎的有空過來?”
錦綉笑著道明來意,錦茹眼睛頓時一亮,忙去敲門,歡快的喊道:“素芸姐,快些來開門,夫人派錦綉來看你了。”
從昨天起,素芸門上的鎖總算是拿了下來。錦茹雖然還在外面守著,但是xing質就變了。
原來是“看守”,現在嘛,則是“照看”了。
素芸立刻來開了門,見了錦綉,臉上立刻浮出了笑容。
錦綉上下打量素芸幾眼,發現素芸的jīng神好了許多,大約是心qíng舒暢之故,一夜過來,臉色紅潤了不少。
素芸親熱的拉起了錦綉的雙手:“錦綉,快些進屋子裡來說話。”
錦綉笑著進了屋子,吩咐chūn糙把兩盒子點心放到桌子上,然後笑吟吟的對素芸說道:“素芸,夫人一直惦記著你,特地命我來看看你。還讓我帶了你最愛吃的紅棗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