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一些不可告人的私心,錦書的表qíng分外的楚楚可憐,眼角掛著一滴晶瑩的淚珠,偏生沒落下來,讓人看了心生憐惜。
向來憐香惜玉的大少爺自然沒有錯過這動人的一幕,溫柔的說道:“好了,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看看素月。你快些把眼淚擦掉。”
錦書心裡暗喜,哽咽著擦了眼淚,然後隨著大少爺急匆匆的去了素月的屋子。
素月的眼睛早已哭的通紅,就連嗓音都嘶啞了。見了大少爺進屋,含著眼淚就撲進了大少爺的懷裡。
大少爺溫香軟玉在抱,心裡頓時一dàng,習慣xing的哄了幾句,又追問起素月究竟為了何事哭的如此厲害。
素月自然要把握這樣的好機會,抽抽搭搭的將心裡的委屈都說了出來:“……少爺,奴婢跟了您幾年,一直小心伺候,從未出過差錯。一心期盼著能陪您過一輩子。可是,奴婢至今也未能懷上孩子,奴婢就怕長此下去,會被大少奶奶打發出府……”
少奶奶自然是有權利如此打發通房丫鬟的,就像陸雲霄大少爺一般,身邊美貌的通房丫鬟通常是受寵了一陣子,稍微冷落了下來,便會被正妻找個藉口打發出府另外許人。素月如此擔憂,不無道理。
大少爺立刻表態:“素月,你放心,我絕不會容少奶奶這麼對你。”然後就是一連串熟練之極的許諾。
素月聽多了這華而不實的甜言蜜語,心裡再無動容,又哽咽著把可人即將抬做姨娘的事qíng說了出來。
素月說話極有技巧,只說到這兒便開始抹起了眼淚。既表達了自己的委屈,又沒有直接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大少爺一個不忍心之下,便許了承諾:“素月,你不用傷心,我現在就去跟少奶奶說一聲。便抬了你和可人一起做姨娘。”
素月等的便是這一句,嘴角泛起一絲微笑,卻繼續用帕子捂著臉啜泣:“少爺,您就不要哄奴婢高興了。奴婢跟了您這麼久了,這句話聽了不知多少次……”只可惜到了最後總是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如願。
大少爺有些尷尬,抱著素月的手卻緊了緊。
大少爺有著男人貪新鮮的本xing,所以有了可人又有了依人。可以想見的是,日後還有別的女人。
不過,至始至終,素月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都是不一樣的。
他下定了決心,此次一定要給素月一個jiāo待。
目送著大少爺堅定的背影出了屋子,素月怔怔的放下了帕子,眼神迷茫,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甚麼。
錦書一直在屋子外面守著,將兩人的對話都聽進了耳中。此時婉言勸說道:“素月姑娘,你不用擔心,少爺既然這麼說了,就一定會為你爭取的。”
錦書的眼睛亮堂的很,大少爺的心裡最看重的,一直都是素月。若不是有大少爺的維護,素月哪裡能有現在這般光景。比起二少爺院子裡的素芸和紫絹,素月的日子要qiáng的太多太多了。
素月苦笑了下,悠然的長嘆一聲。忽的想起了幾年前的甜蜜幸福的生活。
那個時候,少奶奶還沒有進門。
那個時候,少爺的身邊還沒有別的女人。
那個時候,少爺的身邊只有她。
那個時候,她也曾天真的認為,少爺說的話都是真的。
少爺說過永遠都只喜歡她一個,少爺也曾說過,不管到了甚麼時候,只要有他在,她就不會受一丁點委屈。少爺還曾說過,這一生一世,他都會疼惜她呵護她……
隨著歲月的流逝,那些諾言早已隨風飄散。只餘下她一顆空dàngdàng的心,裝滿著失落和不甘。
所以,不管用甚麼樣的手段,她都要為自己的未來搏一搏。既然不敢再奢望所謂的愛qíng了,那麼,至少也要得到該有的身份地位。
錦書勸了幾句,見素月默然不肯出聲,便也住了嘴。
半晌,卻聽素月幽幽的問道:“錦書,你今年多大了?”
錦書心怦地一跳,素月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和剛才談的話題根本就十萬八千里嘛臉上卻笑盈盈的答道:“我十六了。”錦書比錦繡大上一歲。
素月若有所思的瞄了錦書窈窕的身子幾眼,笑了笑:“一轉眼,你都十六了。也是個大姑娘了。”
錦書心跳的愈發的厲害,在素月似笑非笑的目光下頓時有種被看透的惶恐。惴惴不安的回憶起最近的言行舉止,應該沒有甚麼不妥的地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