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笑著進了二少奶奶的屋子。
二少奶奶早得知了沈氏回來的訊息,心裡正在高興,再見到沈氏這麼快就來探望自己,更是覺得面上有光,立刻要起身下chuáng。
沈氏溫和的笑著說道:“你還在月子裡,不要起chuáng了,還是好好的歇著吧”
二少奶奶順勢坐直了身子,錦繡連忙搬來椅子,沈氏坐下之後親切的問起了二少奶奶的身子恢復qíng況。
二少奶奶笑著說道:“多謝母親關心,這些日子多虧有二姨娘天天來照應,兒媳的身子恢復的很好。早已經能下chuáng走動了,只是沒出月子,不讓我出去亂走罷了。”
婆媳兩個都是那麼客氣熱qíng,真是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二少爺也笑著進了屋子裡來。
紫絹連忙搶著端了凳子過去獻殷勤,錦繡不由得暗暗好笑,紫絹也太多心了,自己壓根沒打算去搶這份美差好不好。
這些日子,二少爺因為心qíng好,所以對通房丫鬟們和藹多了。紫絹得了二少爺的笑容之後,飄飄然的回了二少奶奶chuáng邊站好,眼角眉梢都是喜悅。
沈氏此刻樂的做好人,笑著說道:“耀哥兒滿月的事qíng我可沒忘了,特地趕了回來呢”
二少爺和二少奶奶自然表現的感激不盡。
錦繡忍住笑意,沈氏不愧是做了這麼多年的當家主母,能屈能伸啊被老夫人“提點”著才不qíng願的回了揚州來,可現在處處擺出和善慈愛的祖母架勢,誰還好意思提及前些日子故意跑到了京城的事qíng?
就連陸文倫,只怕也不好再翻舊賬了吧
果然,陸文倫回府之後就知道了沈氏回來的訊息,二話不說就到了沈氏的院子裡來。
之前吵的那麼厲害,鬧的如此僵硬,乍然見面,彼此頗有些尷尬,一不小心就冷了場。
陸文倫不吱聲,沈氏也不說話,就這麼gān巴巴的坐著,讓錦繡在一邊站著也覺得膈應的慌。想了想,只得鼓起勇氣打破僵局,笑著上前詢問:“老爺,您今晚在這兒吃晚飯嗎?奴婢這就吩咐廚房做些好吃的來。”
陸文倫對錦繡的印象向來不錯,露出一絲笑容:“人都來了,還能不留著吃晚飯嗎?”
錦繡此刻可不敢翻舊賬,陸文倫和沈氏吵起架來,不管不顧的就這麼走的例子可不止一次。連忙陪笑著說道:“是是是,奴婢這就去。”
待去廚房吩咐過後,錦繡迅速的迴轉。
此刻,氣氛稍稍融洽了些。
陸文倫咳了咳,先出聲問道:“你去京城見到了鳳兒沒有?”從女兒這個話題入手,最是保險。
果然,沈氏露出了笑容,娓娓說起了二小姐回門的事qíng。
陸文倫聽的入神,做為父親,不可能不想念女兒。只是男人的想念不若女子表現的明顯罷了。
有了共同的話題之後,氣氛總算融洽了不少。
不管怎麼說,開始聊天了就是好事。
素秋和錦蓮在一邊,都悄悄鬆了口氣。看來,剛才覺得彆扭不舒坦的人可不止錦繡一個。
話匣子一開啟,夫妻倆很有默契的將之前吵架的一幕拋到了腦後。
陸文倫瞄了周圍一眼,很好奇的問了句:“如玉怎的不在?”
沈氏笑著說道:“老爺有所不知,這次去了一趟,倒是把如玉的終身大事解決了,還是老太太親自保的媒呢”
陸文倫頓時來了興致,問起了詳qíng。
沈氏絕口不提回揚州一事也是老夫人的主意,只笑著把老夫人為如玉做媒的事qíng說了。
陸文倫連連點頭:“母親親自保媒,肯定錯不了。”
沈氏順勢提起了耀哥兒滿月酒的問題。還有明後兩天時間做準備,時間上稍微倉促了些,好在陸府別的不多就是人多,再多的事qíng也能忙的過來。
陸文倫點頭應道:“要請的客人名單,就由你擬定,明天就記得把請帖準備好了,然後派人送出去。至於待客的酒席,就照著遠哥兒的滿月酒席來辦吧”
沈氏笑容稍微一僵,然後若無其事的點頭應了:“老爺說的是。”果然還是很重視耀哥兒啊沈氏態度的軟化和變相的妥協讓陸文倫心qíng好了起來,大度的決定不再追究沈氏之前擅自跑到京城的過錯。
對沈氏來說,眼前也只能如此。和丈夫長期的冷戰沒有多少實際的意義,氣也氣過了,彆扭也鬧過了,藉著這個臺階下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