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霞拉著錦繡的手,親熱的說道:“好錦繡,我們這麼多年的好姐妹了,日後有甚麼事qíng用的著我,只管開口就是了。”
錦繡故意嘆了口氣:“我倒是想麻煩你,不過,你很快就到京城去了,我想找也沒法子啊”
果然,錦霞立刻喜滋滋的做出嬌羞狀。
錦繡呵呵笑了,逗弄身邊的小姐妹們,果然是樂趣無窮啊兩人芥蒂盡除,皆大歡喜。
錦繡準備了厚厚的賀禮,送給了素心和錦霞兩人。出手之大方,在丫鬟中也算少見了。素心感動之餘,不由得為昔日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感到汗顏。
錦繡如此人才,日後定然會有更大的出息吧
素心搖搖頭,揮去這些不必要的想法。這些,都跟自己沒多少關係了。總之,她要跟著二小姐嫁到李家去,陸府的是非她再也不必擔心了。
二小姐出嫁的日子在丫鬟們的期盼中,很快的到來了。
迎親的人提前幾天就到了揚州落腳,chuīchuī打打風光無比的迎娶了二小姐過門。沈氏擔心路途遙遠,二小姐身子會吃不消,便囑咐了大少爺二少爺親自護送喜轎到京城去。
兩位少爺騎著高頭大馬,果然英武不凡,一前一後護送著迎親的隊伍遠去。
姑爺李崚也是年少風流的兒郎,讓人賞心悅目之極。一路之上,不知引來了多少小媳婦大姑娘的矚目。
嫁女兒的一方,總不如娶媳婦的那一方來的熱鬧。不過,即使如此,陸府的酒席也足足擺了十幾桌。
沈氏硬撐著招待客人,一臉喜色,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的眼角眉梢都透著疲倦和感傷。
嫁女兒的心qíng,不是過來人絕對無法體會。
嬌寵了多年的寶貝女兒,一下子就成了別人家的媳婦。從此之後,衣食住行坐臥起居都不再是自己能隨時隨地就能關注到的。在婆家過的好壞,也不好過分的cha手過問。只能遙遙的期盼著女兒過的好……
就像是身體的一部分,硬生生的被剝離。這種心qíng,誰能體會?
有同樣感受的,只怕只有陸文倫了。
不過,陸文倫到底是男人,又忙著應酬客人喝酒,哪來的時間傷chūn悲秋。
沈氏只能默默的一個人獨自傷感,臉上的笑容漸漸擠不出來了。再加上cao持了一整天,連個坐下喝口茶休息一下的閒空都沒有。走路時身子都微微的搖晃。
錦繡一直伴在沈氏的身邊,自然最清楚沈氏的狀況,雖然擔心,卻也知道這等場合,沈氏只能硬撐著,不能半途離場。
姨娘們倒是一個比一個jīng神,個個穿的花枝招展的像比賽似的。尤其是四姨娘,自打解除了門禁之後,就想盡了心思要復寵。花樣一個接著一個,陸文倫冷落了她這麼多天,又開始恢復了“光顧”,四姨娘心qíng格外的好,笑聲都特別的嬌媚。
沈氏忙著cao持二小姐出嫁的事qíng,無暇顧及姨娘們的花招,倒是便宜了幾個姨娘爭鬥的不亦樂乎。
大少奶奶漸漸顯露出長媳的風範,指揮婆子丫鬟們做事妥妥當當,沈氏便輕鬆了不少。
二少奶奶眼饞的不得了,只可惜肚子快臨盆了,沒有力氣jīng神和大少奶奶打擂臺,只得遺憾的在丫鬟們的攙扶下早早的離場。
掃地丫鬟第三百九十八章夜談
等熬到酒席都散了,客人也送的差不多了,沈氏頓時覺得頭重腳輕,腿有些發軟。
錦繡連忙扶住沈氏,急急的問道:“夫人,你怎麼了?”
沈氏苦笑著搖搖頭:“沒事,不要聲張。”在錦繡的攙扶下勉qiáng挺起了胸膛。
沈氏極好顏面,不肯在姨娘們面前顯露出軟弱和疲憊來。奈何身子已經有些支援不住了,到底歲月不饒人啊……
一想到這兒,沈氏不由得瞄了二姨娘一眼。
燈下看美人,美人分外的妖嬈。明明年齡差不多,可二姨娘保養極好,又不用管理家事,每日裡打扮的美美的就好。
哪像沈氏,手握管家權利是沒錯,也代表著要付出更多的心血。為了cao持家事,管理這麼大的一個府邸,還有這麼多的鋪子莊子,不知煩了多少神cao了多少心。
這麼一比較,容貌上的差距更是顯著。
沈氏悄然嘆息,心qíng忽的低落起來。加上女兒嫁人的感傷,一時之間,心qíng複雜無人體察。
錦繡大概是唯一那個關注到沈氏微妙心qíng的那一個。
她沒有正面勸說——主要是擔心說話份量不夠,貿然勸說,反而招來沈氏的不快。想了想,便暗暗用力,說是攙扶,實則沈氏有一半的重量都壓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