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就剩下了如玉,沈氏咳了一聲,笑著說道:“如玉,你到廚房去看看,今日採買的婆子買了甚麼回來,列個詳細的單子給我看看。”
實則就是變相的支開如玉。
如玉不太qíng願的應了,心裡暗暗揣測起錦繡的異常是因為甚麼……
沈氏溫和的向錦繡看來:“好了,究竟出了甚麼事qíng,現在就你一個人,你但說無妨。”
錦繡不需醞釀,也覺得非常的委屈,噗通一聲跪倒了沈氏的面前,抱著沈氏的膝蓋就哭了起來。
本來有三分是在作態,可一想到那種無以名狀的委屈,錦繡的眼淚就嘩嘩的流了出來。
沈氏被錦繡嚇了一跳,急急的說道:“你究竟是怎麼了?有甚麼委屈就跟我說,我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錦繡這幾年來,從未在沈氏面前掉過眼淚。沈氏甚至覺得錦繡比當年的挽虹還要沉穩,怎麼也沒料到錦繡會一句話也不說就稀里嘩啦的哭個不停。
錦繡抽噎著說道:“夫人,奴婢向來安分守紀,從未有過別的心思。這一點,夫人也是很清楚的。若是奴婢想高攀,上次您問話的時候,奴婢便會爭取了。”
錦繡沒有繼續說下去,用袖子捂著臉,眼淚肆意的橫流。
丫鬟怎麼了?
誰規定做丫鬟的一定就想去攀上少爺的高枝?誰規定做丫鬟的就必須要忍受少爺的調戲?
她不願意,她一點都不願意……
她從未如此痛快淋漓的哭泣,也從未在沈氏面前露出如此軟弱的一面。說她用哀兵政策也罷,說她恃寵生驕也罷,總之,她今天一定要讓沈氏徹底明白她的心意才行。
沈氏何等jīng明,立刻聽出了錦繡未完的語意。不禁皺起了眉頭。
“你是說,雲霄他……”調戲你了?
沈氏很有技巧的停頓了一下,不過,相信錦繡一定能聽懂。
錦繡用袖子抹去眼淚,低頭不語,算是預設。
沈氏嘆了口氣,懊悔著昨天不該將錦繡和錦蓮對調。早該知道以陸雲霄的個xing,絕不會安分老實到哪裡去。放著朵鮮花般水嫩的丫鬟在他身邊,他要忍得住才是怪事。
錦繡含淚抬頭:“夫人,奴婢一心想好好的伺候夫人。奴婢哪兒也不想去。還請夫人成全奴婢的心意。”
說完,長跪不起。
沈氏嗔怪的親自扶了錦繡起來:“好了好了,行這麼大禮做甚麼,快些起來。你是甚麼xing子,難道我還不清楚麼?此事定然不能怪你。雲霄就是那個xing子,我下次見了他,好生的說他幾句。你放心,就是他張嘴來要,我也絕不會允了他的。”
錦繡一顆心慢慢放回了原位,藉機起身。
哀兵必勝,果然不假。使盡了手段,總算哄得沈氏做出了這一句承諾來。依著沈氏的個xing,說出去的話斷然沒有更改的道理,這個危機算是被化為無形了。
沈氏憐惜的看了錦繡一眼,溫和的吩咐道:“如玉也該快回來了,你快些去收拾一下自己。此事你知道便可,千萬不要胡亂說給了別人聽。這一傳開,對你的名聲有損。知道了麼?”
這種謠言對陸雲霄沒有絲毫影響,不過是在風流史上又添了一筆,可對錦繡就不同了。人人都會以為是做丫鬟的去勾引少爺,錦繡會備受謠言困擾。
錦繡這一刻,真正的感動了。
沈氏對她果然有幾分qíng意,最後一句便是站在她的角度為她著想。作為高高在上的主子,能為身邊一個丫鬟做到這一步,也算是極有qíng分了。
“夫人,您對奴婢真好。”錦繡發自內心的感激道。
沈氏輕笑出聲:“傻丫頭,你好好的待在我身邊做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你的。”
錦繡依言去洗臉收拾自己,待重新出來之後,qíng緒已經穩定了不少。
如玉琢磨了半天,還是沒弄清楚錦繡究竟是出了甚麼事qíng。有心問一問,又礙於沈氏在一邊,總算忍了下來。
到了晚上,素秋素琪還有錦蓮都回來了。素琪和錦蓮去伺候沈氏吃晚飯,錦繡得了空閒,便悄悄扯了素秋到一邊去說話:“素秋姐,今兒個沒人為難你吧”
素秋臉色不算好看:“雪雁和蕊珠兩個,說話yīn陽怪氣的,處處針對你,真是奇怪。我不過為你說一句話,她們就不依不饒的。”說起這個來,素秋的怨言可多了。
要是正經主子倒也罷了,兩個通房丫鬟處處擺出高人一等的架勢來,真是讓人看了不舒服。素秋今天的耳朵可受了不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