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總總算起來,沈氏無奈的打消了去京城過年的決定,和陸文倫商議起此事。
陸文倫思慮再三,也覺得沈氏考慮周到,便打發人快馬去京城報信,今年只能留在揚州過年了。
雖說不用去京城過年,但是該送的年禮一樣都不能少了。沈氏吩咐朱嬤嬤和嶽嬤嬤一起才cao辦此事,兩個嬤嬤忙了兩三天把東西預備的差不多了,接著又派了得力的管事親自互送去了京城,待馬車上了路,沈氏才算鬆了口氣。
算算日子,已經臘月二十二了,接下來,又得忙著過年事宜。
錦繡壓根不敢提想回家的事qíng,院子裡人人都忙的人仰馬翻。三等丫鬟們收拾屋子進行年前大掃除,人人恨不得多長出兩隻手才好。
如詩待嫁,幾乎不做甚麼事qíng,因此伺候沈氏的活兒都落到了如玉錦繡和素秋身上了。
偏偏沈氏年底最是忙碌,各個鋪子的掌櫃和各個莊子上的管事都要來jiāo賬,累積了一年的賬目看的人頭暈眼花。
錦繡取代瞭如玉,成了當仁不讓的助手。沈氏見錦繡做事又好又快又仔細,索xing把厚厚的幾摞賬本都給了錦繡檢視,順便jiāo待要做個細的總賬目。
錦繡表面答應的gān脆利落,實則叫苦不迭。每天晚上都點了兩盞油燈看賬本做賬目,那勤奮勁兒絲毫不亞於前輩子的高考。好在這副身子常年做事早鍛煉出了健康硬朗的好體格,不然肯定熬不下來。
等看完了所有鋪子莊子的賬目,重新做了一本總賬目給沈氏過目之後,沈氏頗為輕鬆愉快的看了總賬本,順便大力表揚了錦繡幾句。
如玉本來還有些酸溜溜的,待見了錦繡熬的氣色不佳之後,又暗自慶幸這個受苦的人不是自己。
錦繡付出的辛苦也有了滿意的回報,沈氏的大方眾所周知,厚實的打賞讓錦繡頓時眉開眼笑,頓時覺得一切辛苦也都值得了。
沈氏越重用她越離不開她,對她的未來就越有利。
錦繡常思考這樣一個問題,究竟該怎麼做才能更好的掌握自己的命運和未來呢?細細想起來,沈氏的寵愛是最最重要的。只要她成了沈氏身邊不可或缺的人物,沈氏就一定捨不得隨意的打發了她。
二姨娘張口都沒能如願,這讓錦繡開始對自己有了信心。
嗯,就這樣努力下去,直到有一天,沈氏再也離不開她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要她,沈氏也捨不得給……
懷揣著美好的夢想,錦繡迎來了嶄新的一年。
新年也依然不消停,沈氏的院子裡每天都塞滿了人。姨娘們要來請安,少爺少奶奶們要來問安,小姐們也是天天都來。就連身子不算硬朗的二小姐也每天支撐著下chuáng走動。
丫鬟們也跟著不消停,繼續過著忙碌的生活。
如詩整日待在屋子裡,要麼就是做繡活,要麼就是做衣裳,總之,基本上不露面。
如玉私下裡和錦繡素秋商量著送賀禮的事qíng。
畢竟在一起共事多年,感qíng還算深厚,若單送個紅包似乎過意不去。因此,如玉就想著要送些值錢的首飾給如詩,也好讓她的嫁妝看起來更厚實些。女子出嫁,這嫁妝可是極其重要的,若是嫁妝太過微薄,男方定會瞧不上眼。有雄厚嫁妝的女子說話底氣都足實的多。
對這個主意,錦繡和素秋都沒有多少意見。
只是究竟要送甚麼,得好好的斟酌一番才是。
如玉積攢的好東西最多,隨隨便便就拿了一個金戒指出來——這個是以前夫人賞賜給她的,金光閃閃份量十足。
錦繡和素秋驚歎之餘,心裡都嘀咕起來。
如玉這麼一“表示”,她們倆可就為難了,禮物送的輕不免被如玉小瞧了去,也會惹來如詩的不快。不過,要拿一份這樣的禮物出來,真是ròu痛的很……
素秋有些不滿的在錦繡面前發牢騷:“如玉也真是的,想大方也不挑個時候。也不想想我們。”
錦繡深有同感,她的好東西也有些,不過,就這麼拿出來送給如詩還真是有些捨不得……
素秋在幾個貼身伺候的丫鬟裡,不算得寵,平日裡得的賞賜也最少,當然就更捨不得把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了。
兩人合計半晌,才各自決定了要送的禮物。
素秋送了一副純金的耳環,分量輕些,但是做工細緻講究,也算拿的出手了。
錦繡則在匣子裡找了半天,翻騰出了一個鑲寶石的銀簪子。金簪子倒是也有一個,可是若把這個送出去,不免搶了如玉的風頭。送禮也很講究學問的,總不好越過了上級,最好是和同級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