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不動聲色的一笑:“左右無事,跑一趟也好。”
如詩若是想看她的笑話,只怕是要失望了。
如詩確實很失望,因為從頭至尾錦繡表現的都很平靜。簡直平靜的過分。
待東西如數jiāo給了紫絹,說了一大通恭喜的話之後,就見紫絹用著勝利者的眼神看向錦繡,若有所指的說道:“我伺候少奶奶多年,少奶奶向來知道我的忠心的。這樣的好事落在我的身上,真讓我誠惶誠恐呢!”
錦繡微微一曬,這話說的實在不太高明。是想在她這個“失敗者”面前炫耀二少奶奶對她的偏袒麼?
拜託,她若是真想要這個位置,早就竭力爭取去了。哪裡還輪的到紫絹在這裡耀武揚威。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這燙手山芋丟出去呢如詩笑著奉承了幾句,順便瞄了一眼錦繡的臉色。
錦繡眼角含笑,八風不動,讓期待看到她失落沮喪的人失望了。
紫綾難掩嫉妒的看了紫絹一眼,然後笑著說道:“紫絹,你有這樣的好運氣,真是要感謝二少奶奶。以後可要好好的報答二少奶奶的恩qíng才是,千萬不能學那些白眼láng的行徑。”
話裡話外映she的如此明顯,不僅是紫絹,就連錦繡和如詩也覺得紫綾說話太過刻薄。
紫絹當即變了臉色,想發作幾句,又覺得自己chūn風得意之際該表現出點上位者的風度來。使勁的壓住心裡的不快,勉qiáng扯出了一絲笑意:“那是自然,二少奶奶對我恩重如山,我做牛做馬都是qíng願的。”
錦繡看著兩個大丫鬟唇槍舌劍你來我往,不由得暗暗感慨。
一起共事多年,到頭來卻因為利益衝突開始有了隔閡。就像可人和依人一樣,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合。看來,二少爺院子裡的平靜日子也快到頭了。
如詩見錦繡始終不露半分頹喪,也沒了看戲的興致,很快的拜別紫絹。
錦繡剛一轉身,卻遇見了小路子。
若是換在往日,小路子早就笑著迎了過來打招呼。可今天卻很奇怪,小路子的神qíng猶豫,很是躊躇,一直呆愣在原地沒有動彈。
錦繡覺得奇怪,不由得笑著走了過去,打了聲招呼。
小路子笑的勉qiáng之極,衝錦繡點了點頭,卻是一個字都沒說。
小路子這是怎麼了?
錦繡暗自掂量一番,隱隱猜出了其中的原因,悄然嘆了口氣。看來,日後小路子這個朋友也是jiāo不成了。
想來,跟二少爺對她有意一事脫不了gān系吧……
小路子畢竟是二少爺的貼身小廝,二少爺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他。那麼,二少爺想要的通房丫鬟是誰,小路子也該是清楚的……
錦繡沒有繼續想下去,默默的和如詩出了二少爺的院子。
偶爾回頭看一眼,小路子的身影依舊呆立在原地。
如詩對這種事qíng最是敏感,笑著抵了抵錦繡:“錦繡,小路子今天好生奇怪,他不是一直都對你……”
錦繡立刻打斷如詩的話:“如詩姐,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和小路子一直都是普通的朋友。見了面說幾句話總不算是甚麼過錯吧”
如詩訕訕的笑了笑,便住了嘴。
正值尷尬之極,就聽到後面傳來小路子的呼喊聲:“錦繡,你等一等。”
錦繡驚訝的回頭,小路子氣喘吁吁的追了過來。
如詩撇撇嘴,錦繡剛才還拼命的撇清,瞧瞧現在,小路子都追過來了。這下看錦繡怎麼說。
錦繡甚麼也沒打算說,衝如詩一笑:“如詩姐,你先回去,我待會兒就來。”
打算旁聽的如詩再次尷尬了,勉qiáng維持笑容應了一聲,然後不甘不願的先走了。
錦繡此刻也無法顧及如詩會胡思亂想些甚麼,先應付了小路子要緊,想了想,便笑著迎了上去:“怎麼了?有甚麼要緊話跟我說麼?”
小路子滿肚子的話想說,可見到錦繡雲淡風輕的笑容後,只覺得一句也問不出口,憋的滿臉通紅,訥訥不成言:“我……”
錦繡也不著急,耐心的等待著。
小路子鼓足了勇氣,終於問出了口:“錦繡,前幾日我聽說,你要做二少爺的通房丫鬟了。是真的麼?”
錦繡不答反問:“紫絹今晚就要開了臉和二少爺同房了,你怎的會問出這麼奇怪的話來?”
不要問過程,關鍵得看結果。
小路子急急的說道:“可是,丫鬟們都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