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晚上,丫鬟們照例要在一起吃年夜飯。
這一次,如花再也沒臉嚷著要跟著做菜了,估計去年的丟臉事qíng還牢牢的刻在她腦海裡呢錦繡也沒機會跟著吃年夜飯了,她和如玉兩個得跟在沈氏的後面,一起“赴宴”。
當然,主要是人家吃著,她看著。然後替沈氏和陸文倫佈菜甚麼的。
這次老夫人特地囑咐讓陸家所有的主子都聚到一起吃年夜飯,居然連姨娘們也有份參加。
因此家宴的規模比起在揚州城時候的家宴規模要大的多,在揚州的時候,擺上三桌錦繡就覺得家族好龐大。可到了這裡一看,才領會到甚麼叫做家族人丁興旺。
偌大的屋子裡,居然整整擺了十桌酒宴。
大房二房三房,就數二房的子女最少。
留意到這個事實,錦繡著實囧了一下。
三位少爺,四位小姐,嫡出庶出整整七個子女,居然還是最少的……
大房三房的嫡出庶出子女加起來居然都比二房多,讓人不得不驚歎“子孫多福氣多”的古訓。
看來,陸府的主子們都徹底貫徹了這一信念啊
沈氏的笑容比平時多了許多,和大夫人三夫人說話的時候尤其客氣。
這也難怪,在揚州的時候沈氏是頭一份。可到了這裡,隨便一個妯娌也比自己qiáng。更別說還有老夫人坐在旁邊。她不陪笑也不行啊酒過三巡之後,晚輩們就一一的到這桌子來敬酒。
庶出的子女暫時排不上,都是各房的嫡出子女才有資格和權力過來敬酒。
錦繡這才領悟到沈氏堅持讓大少爺跟著來京城的良苦用心。
若是大少爺缺了席,這個場合不就顯得二房差了一籌了麼?若是讓二少爺代替大少爺前來敬酒,沈氏肯定會不痛快的。
二少奶奶坐在女眷那一桌,眼巴巴的看著二少爺。只可惜看了半天也沒見二少爺前去敬酒,悄悄的嘟噥了兩句。
二姨娘就坐在她身邊,聞言微微皺眉,然後低聲說道:“我們陸府規矩向來如此,庶出的若是沒有恩准是沒機會去敬酒的。”不然,偌大的陸府這麼多的子孫,一個一個上前敬酒要喝到何時?
也算是重視嫡出子女的一種體現了。
二少奶奶心裡不悅,臉上的笑容自然就黯淡了些。
二姨娘不再多說,低聲和旁邊的三姨娘說話去了。
四姨娘卻挑撥是非,不平的說道:“都是陸家的子孫,庶出的又怎麼了。連上前給老祖宗敬酒都不允,真是太過苛刻了。”
四姨娘表面在替二少爺說話,何嘗不是在為自己的兒子叫屈?
二少奶奶大有遇到知音之感,扭頭和四姨娘聊了起來。
二姨娘有心提點二少奶奶幾句,又覺得這樣的場合少起紛爭為妙。四姨娘那張嘴可是從不讓人的。因此瞄了二少奶奶和四姨娘一眼就自若的移開了目光。
五姨娘那邊有些冷清,見人家都雙雙對對的說會,唯獨她這邊無人搭理。五姨娘心裡的難受勁兒就別提了。
自打那次過後,老爺一直對她不冷不熱的,隔了好久才去了她的院子。再不復往日的寵愛。五姨娘心裡憋屈,臉上還得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來,唯恐被其他的姨娘看了笑話。
飯後,照例是放煙花慶祝新年。
沈氏累的夠嗆,待了一會兒就回了院子。等了好久也不見陸文倫過來,便知道陸文倫今晚定然不會來這邊過夜了。
雖然有些氣惱,到底也習慣了此事,因此,沈氏懊惱了片刻過後就將此事拋到了一邊。笑著給丫鬟們發起了過年紅包。
紅包和去年一樣,依舊是二兩銀子,每個人都一般多。
不過,另一樣賞賜就看出輕重來了。
如玉得的是一個寶石手鐲,那紅殷殷的紅寶石流光四溢,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如玉大喜,立刻磕頭謝恩。
沈氏笑著說道:“好了,就我們主僕幾個,站著說話就成,別跪來跪去的。好生的將手鐲收著,日後出嫁的時候留著做嫁妝也厚重好看些。”
如玉臉紅了紅,應了聲就喜滋滋的站到了一邊。
如詩不自覺的用期冀的眼神看著沈氏,心想下一個就該輪到自己了吧……
卻不料,沈氏笑吟吟的喊了錦繡一聲:“錦繡,你過來。”
錦繡也有些意外,卻片刻沒停的向前走了兩步。
如詩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忿忿的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