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被錦繡幾招擺佈的暈乎乎的,笑眯眯的應了。
錦繡這才放下心來,告別了王嬤嬤,急急的回了院子。
沈氏已經吃完了晚飯,喝茶小憩。陸文倫也坐在一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錦繡輕手輕腳的走進屋子裡,衝著如玉鬆了個感激的微笑。如玉笑了笑,暗暗搖頭示意沒甚麼關係。
沈氏隨口問道:“錦繡,你適才跑哪兒去了?”
錦繡早想好了託詞,笑道:“家中有人來找奴婢,奴婢才出去了一會兒。”
錦繡半年裡都未曾回過家,這事qíng沈氏也是有數的,因此聽了錦繡的話便輕輕的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
錦繡悄然鬆了口氣,在沈氏這裡jiāo代過了部分實qíng,日後若是王婆子一不小心露了口風,她也能圓過場子來。
伺候了梳洗之後,錦繡又被留下值夜。
錦繡一夜輾轉反側,眼前總是晃動著順子傷心落淚的臉,心裡愈發的煩悶。只可惜她連嘆氣都不敢,值夜的時候最忌諱發出聲響了,若是驚擾了主子睡眠罪過可就大了。
算了,事qíng已然如此,多想無益,還是先過好眼前的日子要緊。過了年,再回家去看看吧……
第二天一大早,陸府上上下下主子丫鬟婆子小廝一gān人等又坐上了上京的馬車。
大少奶奶扶著鼓鼓的肚子,噙著笑容看著大少爺攜著素月上了車。
大少爺這一陣子似乎是轉了xing子,對大少奶奶體貼多了。大少奶奶欣慰之餘,將功勞都歸功於自己肚子裡的孩子。
在這樣的心qíng之下,大少奶奶對素月的忌憚之心也少了不少。再加上素月近來很是低調,在她面前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因此大少奶奶才容得素月跟著大少爺去了京城。
可人滿心的不甘,卻連一句埋怨都不敢。唯恐被別人看出心裡的忿忿,將頭低了下來。
依人故作不知可人的心思,笑著說道:“可人,真是可惜了,你這次沒能跟著一起去京城。反倒讓素月撿了個大便宜。”
可人心裡暗暗咬牙,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的真摯:“去不去京城都是次要的,只要能好好的伺候少奶奶,哪兒我都不想去。”
大少奶奶聽了可人的話,心裡很是受用,笑著瞄了可人一眼:“還是可人貼心。”
可人振作起jīng神,笑著逢迎了幾句,把大少奶奶哄的煞是開心。
依人在一邊冷眼旁觀可人的賣力表演,嘴角泛起了淡淡的嘲弄的微笑。
可人那一點小心思自以為隱藏的很好,其實大家都能看的出來。素月風光的跟著大少爺去了京城,有了二十天左右的單獨伺候的機會。這怎能不讓可人眼紅?
只是大少爺口口聲聲說放心不下大少奶奶,堅持著要將可人留下來伺候照顧大少奶奶。作為大少奶奶的貼身丫鬟,可人辯駁的話一個字都不敢往外冒。
若是和素月爭著去京城的機會,豈不是表明了可人不想伺候大少奶奶只想著爭寵了麼?
所以,可人只能恨恨的吞下所有的不滿,打起笑臉來應了此事。
大少奶奶如今有了身孕,對大少爺究竟更寵愛素月還是可人也就沒了往日的在乎。可人一旦失了大少奶奶的支援,哪裡會是素月的對手?
依人心思最是細膩,早隱隱猜到這次事qíng一定不簡單。想來想去,其中最大的受益者都是素月。看來,素月定是在大少爺耳邊chuī了不少的枕邊風,才促使大少爺費盡心思想出了這樣的主意來……
主僕三人心裡各有計較,且不必去說。
錦繡這次被點名和如玉一起上了沈氏的車上伺候,除了沈氏之外,車上還有老爺和大少爺二小姐。
大少爺費勁心思把素月帶了來,自然不會放過好機會,因此大模大樣的叫了素月坐在自己身邊。
沈氏瞄了素月幾眼,想說甚麼,終於甚麼都沒說。
素月表現的分外老實安分,坐在車子上默默的做著針線打發時間。馬車時有顛簸,時不時的就會扎到手。
素月咬著嘴唇忍了疼痛,從頭到尾也沒喊一聲。
幾次過後,就連老爺夫人都留意到了,更遑論大少爺了。
大少爺不忍心見素月如此,低聲囑咐道:“素月,你不要再做了吧”
素月低聲應道:“奴婢想替大少爺做一雙鞋墊,留著過年的時候穿。”
大少爺心裡像被熨斗熨過一樣舒暢,也就不再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