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急忙掏出帕子替沈氏擦gān淨。
陸文倫皺著眉頭問二姨娘:“剛才究竟發生甚麼事qíng了?怎麼吵的如此厲害?”
二姨娘見此混亂qíng景也沒了哭泣的心qíng。當沒人憐惜的時候,眼淚流的再多又有何意義?
二姨娘用帕子將眼淚擦gān淨,然後娓娓將事qíng的始末道來。
當然,二姨娘說話向來很有技巧。在她的口中,沈氏是那個高高在上容不得小妾說話的正室,而她自己,則是為了女兒苦苦哀求沈氏的可憐母親。
陸文倫的臉色不太好看,若不是沈氏現在正昏厥著,大概就要衝沈氏發脾氣了。
錦繡暗暗嘆息,說實話,以前她一直同qíng二姨娘。
作為陸文倫最心愛的女人,她卻只能默默的待在那個小院子裡熬著光yīn,看著自己的兒女叫另一個女人母親。那種空虛和失落還有怨懟是甚麼都無法彌補的。
可現在站在沈氏的角度來看,二姨娘牢牢的佔據了陸文倫的心。沈氏徒有正室的名聲,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丈夫如此寵愛另一個女人。這樣的感覺該是多麼的難受?
兩個女人,各有各的悲哀和淒涼啊……
錦繡揮去這些胡思亂想,鼓起勇氣上前稟報:“老爺,夫人從昨天早上起就生病了,吃了東西就都吐出來。身子虛弱的很呢”
二姨娘還是消停些吧,沈氏可是個標準的病人,就算是想鬥氣也該等沈氏身子硬朗了再說吧陸文倫一愣,不由得朝錦繡看過來:“你說的是真的?”
錦繡心裡很是不屑陸文倫絲毫不關心結髮妻子的行為,口中卻越發的恭敬:“回老爺,當然是真的。奴婢怎敢說假話?我們幾個伺候了夫人一整夜,夫人今天才有了些許jīng神說話。昨天可是一直躺在chuáng上的。”
陸文倫的同qíng心總算冒出來一點點,擔憂的看了沈氏一眼。
錦繡不說他還未曾留意,現在細細看來,沈氏的臉色果然不太好看。就算是擦了些許粉,也依然能看出臉頰消瘦了些,嘴唇gān澀無力。
陸文倫責怪的轉向二姨娘:“你也是的,知道夫人身子不適,還和她爭論甚麼?有甚麼事qíng等她身子好了再商議也不遲。”
二姨娘嚥下那口怨氣,低聲應了。
見陸文倫的心思已經放到了沈氏身上,二姨娘也就不想待在這兒自討沒趣了,領著丫鬟告退了。
陸文倫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不時的看沈氏一眼,眼裡漸漸流露出了些許憐惜。
錦繡心裡一動,輕聲的說道:“老爺,請恕奴婢多嘴。夫人身子不適,正需要老爺安慰……”
陸文倫斜睨著膽大的錦繡,不怒而威:“怎麼,你一個小丫鬟也敢來教訓老爺我麼?”
錦繡識相的磕頭認錯,做出惶恐不安的樣子來:“老爺恕罪,錦繡不敢。只是,看夫人坐立難安傷心難過的樣子,奴婢心裡實在是不好受。這才大著膽子勸上一句。老爺怎麼責罰奴婢都不要緊,只要您能多陪陪夫人,讓夫人心qíng舒暢身子快快好起來,就算是打奴婢板子,奴婢也毫無怨言心甘qíng願。”
“錦繡……”應聲的卻是半昏迷的沈氏。
錦繡驚喜的回頭:“夫人,您醒了?”若說剛才還有三分做戲的成分在,可錦繡現在的歡喜卻絕對是出自真心毫無半分虛假。
相處的日子長了,錦繡對沈氏慢慢的生出了幾分真感qíng來。
剛才那番大膽的勸說,是出於對沈氏的同qíng和憐憫才大膽諫言。沒想到,不偏不巧的被沈氏聽進了耳朵裡。
沈氏溫柔的看了錦繡一眼:“你倒是真正心疼我的。好了,不要跪著了,快些站到我身邊來吧”任誰聽到了這樣赤膽忠心的話也會感動不已吧沈氏的神智並沒有完全昏迷,剛才所有人的對話她都聽在了耳朵裡。本來打定主意不出聲,顯得自己的病qíng更加嚴重些。卻在聽到錦繡這番話之後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看錯錦繡,錦繡果然是個衷心耿耿的一心為主的好丫頭啊……
錦繡猶豫的看了陸文倫一眼。
陸文倫沒好氣的讓她起身:“好了好了,快些起來吧”切,瞧那小鹿一樣的目光,活像他是個大壞蛋似的。
陸文倫半開玩笑的對著沈氏說道:“你身邊的丫鬟可真是膽子大,當著我的面就敢批評我了。”
錦繡誠惶誠恐,不敢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