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打著哈欠頂著黑眼圈去了。
剛出門就見到了錦書。
“錦書,你怎的到這兒來了?”錦繡訝然的瞪大了眼睛。
錦書勉qiáng的一笑:“大少爺放心不下素月姐,吩咐我過來伺候。”
大少爺昨晚回去倒頭就睡,壓根沒和大少奶奶說話。到了今天早上,又特地吩咐錦書這些日子過來伺候素月。分明是不放心素月,怕錦繡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才又派了個人過來。
大少奶奶看在眼裡,憋屈在心裡。錦書臨來之前便被大少奶奶喊去“敲打”了一番。錦書不得不表露了一番衷心才得以出了屋子。
錦繡同qíng的拍了拍錦書的肩膀,有些話不需多說,聰明的錦書早已有了正確的選擇。她依靠上大少奶奶這棵大樹並沒有甚麼不對,只是當面對素月的時候,錦書心裡一定會不好受吧!
錦書被打發過來伺候素月的事qíng沈氏很快的知qíng了。
沈氏微微皺眉,然後淡淡的吩咐素秋去收拾一間空屋子給錦書住。
素秋立刻將素月屋子旁邊的空屋子簡單收拾了一下,讓錦書有了歇腳的地方。
錦繡是最高興的那一個,有了錦書在,她就可以輕鬆一些了。晚上守夜兩人總可以輪流吧!
伺候小月子的事qíng錦繡和錦書都不在行,好在有朱嬤嬤三不五時的指點,兩人齊心合力的一起伺候素月。幾天之後,素月的jīng神漸漸好轉。
沈氏並沒有苛待素月,廚娘們在沈氏的示意下做了不少補身子的飯食。jī湯是每日都有,更不用說零零總總的各式飯菜。
素月的胃口不佳,整天躺在chuáng上發呆,也不肯說話。只有錦繡和錦書說的多了,她才會偶爾回應一兩句。看來,還是沉浸在傷痛中沒有回覆。
大少爺時不時的來探望素月,不過,到了晚上就得回去。女子落胎向來被視為不吉利的事qíng,男子應該避諱。大少爺自然不方便多待。
大少奶奶礙於顏面也曾來過一兩次,都是趁著給沈氏請安的時候順便過來看看。以免落了別人的口舌,說甚麼少奶奶容不下一個通房丫鬟之類的。
素月見了大少奶奶進來也不吱聲,反正她現在只能躺在chuáng上,也不能下chuáng行禮。索xing裝聾作啞,連個招呼也沒打。
錦繡不敢怠慢,連忙和錦書兩人一起上前行禮。
可人環視了周圍一眼,淺笑著說道:“喲,這屋子裡怎麼連個凳子也沒有。總不能讓我們少奶奶就站著說話吧!”誰說沒有凳子了?門後現成的。可人不過是擺譜罷了。
錦繡只好去端了凳子來給大少奶奶坐下。可人示威的站在chuáng前,衝著素月噼裡啪啦的說了一通:“素月姑娘,你可一定要把身子養好了。省得我們少奶奶整日的為你煩心。對了,冬季的布料我都替你領好了,下午我就讓人給你送過來……”
素月不想搭理她,只是默默的聽著。
可人自然是大少奶奶的得力幫手,素月和可人從來就沒有對盤過。
大少奶奶自恃身份,故意示意可人來和自己說話。分明是在羞rǔ她不過是一個丫鬟沒有資格讓少奶奶親自問候。
錦繡在一旁看的分明,識相的沒有出聲。她不過是個小小的三等丫鬟,打抱不平這種事qíng還輪不到她。
從來到走,大少奶奶一言未發。
素月也差不多。
兩個女人之間的矛盾已經升級了,日後必然會有更多的矛盾。
錦書對素月抱有一份不為人知的歉疚,因此照顧很是盡心盡力。
錦繡看在眼底,默默的將一些貼身伺候的活兒都讓了出來,自己主要就是端飯送水洗洗衣裳之類的。
錦書告密一事只有可人和大少奶奶知曉,錦繡也是知qíng的。素月卻一直被矇在鼓裡,因此對著錦書,素月並沒有表現出排斥和冷漠。
日子流水般的滑過,天氣越發的寒冷,轉眼便進了臘月。
素月的身子休養的還算不錯,也開始有了心qíng說兩句閒話了。
失去孩子的傷痛只能默默的放在心底,人總得向前看,日子總得向前過。素月漸漸的想開了,眉宇之間的yīn霾漸漸散去。
大少爺親自來接了素月回院子。
錦書將收拾好的包裹拎在手裡,依依不捨的和錦繡道別。
兩人的關係本就不錯,經過這月餘的朝夕相處之後,感qíng更是進了一步。
錦繡拉著錦書的手笑道:“日後有空的時候,多來找我聊天。”順便調皮的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