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大發雷霆,還將如夢關進了屋子裡去。不知道會怎麼處置如夢。
如夢的美夢應該稍稍覺醒了,沈氏定然不會輕易的如了她的願。現在,她最大的期盼只好放到了陸雲霄的身上,等著心上人來拯救她了。
這些都在錦繡意料之中,她可以斷定,如夢不會有甚麼好下場。依著沈氏好面子的個xing,還不知道會怎麼處置一個如此輕狂不將主子放在眼底的丫鬟。
錦繡本該拍手叫好,可不知怎麼的,一想到如夢哭的撕心裂肺的樣子,心裡就有些不舒服。
她這麼做究竟對是不對?
若是沒有她的告密,事qíng絕不會發展至這一步。
錦繡嘆了口氣,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一顆心左右的搖擺,一時覺得自己這麼做是對的。如夢處處針對自己從沒給過好臉色給自己看,若是任由這樣的人chūn風得意,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一時又覺得自己在這個環境裡慢慢變的世故狡猾,再也沒了一開始的單純和善良,心裡很是難受。
一直到凌晨之際,錦繡才眯了一小會兒。然後還沒等睡熟,就被隔壁的動靜吵醒了。
素秋曾吩咐過,夫人這兩天心qíng不好,最好不要在這節骨眼兒犯錯露頭,省得做了出氣筒。
錦繡深以為然,硬是撐著起了chuáng。
開啟門一看,錦繡才發現隔壁的素娥也在連連打著哈欠,顯然也沒睡好。
素彤更是大聲的抱怨:“這一夜都沒怎麼睡好,還得這麼早就起chuáng,困死了。”
素荷反唇相譏:“要不,你就再去睡會兒得了。”
眼看兩人又要起口角,錦繡忙道:“我們快些去吃早飯吧!還有許多事qíng要做呢!”
兩人都悻悻的住了嘴,五人一起匆匆的去吃了早飯,然後各自去做事去了。
如夢果然被鎖了起來,沒飯吃沒水喝,只聽到斷斷續續的哭聲,到後來,興許是哭累了,連這個聲音都沒有了。
就連素娥這個多話的,都不敢和人提起如夢被軟禁的事qíng。
紅綃有意無意的探問了幾句,素娥不敢多說。錦繡更是守口如瓶,隻字不提。
紅綃笑笑,見兩人都不肯說,也就不再多問了。
倒是陸雲霄身邊的大丫鬟紅袖,似乎察覺出了甚麼,張嘴便問道:“你們今日見了如夢沒有?”
單這一句話,錦繡便斷定,紅袖對這件事qíng也是知qíng的。
紅綃是老夫人身邊的丫鬟,和陸雲霄接觸不多,就算起了疑心也不方便多查探。紅袖可就不同了,她是陸雲霄身邊的一等丫鬟,整天貼身伺候,肯定知道的多一些。
錦繡笑答:“我們一大早就過來做事,沒見到如夢姐姐呢!”反正沒說謊話,確實沒見到如夢。
紅袖點點頭,也沒繼續問下去。
到了晚上,錦繡和素娥回了屋子。
素娥拉了錦繡一起到隔壁的屋子裡去閒聊,也巧,素彤素荷都在素琪的屋子裡說話呢!見兩人來了,素琪連忙問道:“你們倆今天見了雲霄少爺了沒有?”
錦繡和素娥一起搖頭。
素荷半是幸災樂禍的說道:“如夢被關了一整天了,滴水未進,夫人也不許任何人去看她。還在氣頭上呢!”
看來,沈氏還在思慮著到底該處置如夢的事qíng,因為沒想好,索xing眼不見為淨,將如夢關在屋子裡就是不讓出來,也不許任何人進去看她。
奇怪的是,陸雲霄那邊似乎也沒甚麼動靜……
錦繡不由得為如夢嘆息,你將一片痴心都放到了人家身上,可堂堂的陸家長房少爺卻未見得將一個投懷送抱的丫鬟放在心上。頂多也就派了紅袖來打聽一下訊息。
如夢若是指望著陸雲霄會為她出面,看來,不一定能如願啊!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一天,如夢已經被餓的奄奄一息了。在屋子裡拼命的敲門,喊著“夫人我知錯了,饒了奴婢吧!”
她住的屋子離夫人也不算遠,聲音又叫的悽慘,隱隱約約的就傳了出來。
知qíng的丫鬟婆子們誰也不敢替如夢求qíng。
偏巧大少奶奶過來給沈氏請安,忽然聽到了些許不正常的“動靜”,眉毛微微一動,笑著說道:“母親,這幾日我得回門,還請母親多多指點我一些。”
因為孃家路途遙遠,因此便等過了新婚期再回去。正好和老夫人一行人一起上路,也好有個照應。
沈氏慈祥的笑道:“各樣禮品我已經為你預備好了,等會兒就讓如玉將禮單送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