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與一名體格高大的中年男人聽見兄妹倆的吼叫,匆匆由城堡裡跑出來。他們便是格蘭德公爵夫婦。
“我親愛的小甜餅,你怎麼了?”婦人捧住了海倫·格蘭德的臉頰。
海倫連忙趴伏在母親肩頭訴說自己的委屈。
格蘭德公爵聽清始末,立刻向罪魁禍首投去不善的目光。
顯而易見,簡喬捅了馬蜂窩。如果不能安撫住海倫·格蘭德“脆弱”的心臟,他今天是不可能離開這個地方的。公爵府的騎士們已經包圍過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濃濃的殺氣。
簡喬的僕從已經嚇得腿都軟了,正想著要不要跪下道歉,卻又齊齊愣在當場。
就連身處於bào風眼的簡喬都產生了片刻的恍惚。
只見一名身材曼妙,體態婀娜的年輕女子沿著種滿松柏的小路款款走出公爵府。她披散著一頭如雲似霧的濃密金髮,髮絲裡盛滿幽香,每走一步便散在風裡,令人心醉神迷。她有著最純淨的藍色眼眸,最嬌嫩的鮮紅唇瓣,最惑人的絕美臉龐。
她裹著一條潔白的羅馬長袍,行走在融融火把地照耀之下,拂開細雨薄霧,像維納斯在海的泡沫中誕生。
她的到來瞬間點亮了漆黑夜空。
所有人都如痴如醉地看著她,而她眼中卻沒有任何人。
剛才還試圖用馬鞭抽打簡喬的霍爾,此時卻飛快把這個兇器藏在身後,膝蓋微微顫抖,彷彿隨時要半跪下去,用最虔誠的姿態去親吻女人的手背。
他眼裡燃燒的愛之火焰連瞎子都能看見。
簡喬只是恍惚了一瞬就清醒過來,然後飛快退到暗處。
緊接著,公爵夫人尖銳的嗓音便撕開了夜的寂靜:“你出來gān甚麼?快給我滾回去!公爵府不是你這種娼婦能待的地方!”
女人微微一笑,慢聲細語地回道:“你這個娼jì都能當上公爵夫人,我為甚麼不可以?我是要嫁給雷哲的,誰也阻止不了!”
“不行!你不可以嫁給雷哲!”這句話不是公爵夫人說的,而是霍爾。
喊完之後,他不禁愣了愣。
公爵夫人猛然轉頭看向他,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她沒想到連自己的兒子都會瘋狂迷戀這個女人。如果再讓對方待下去,公爵府一定會被攪得天翻地覆!
站在yīn影之中的簡喬已然明白,這個女人是雷哲的情人,同時也是霍爾求而不得的夢。
如果利用得當,她應該是對付霍爾的利器。
簡喬剛想到這裡,一道極富磁性的嗓音便從他身後傳來:“她為甚麼不能嫁給我?霍爾,給我一個理由。”
簡喬回頭一看,卻見雷哲從鄧肯男爵的馬車上跳下,大步行走著。他臉上帶著勃發的怒氣,手中握著出鞘的長劍,一副一言不合就大動gān戈的模樣。
霍爾一時語塞。
雷哲看也不看簡喬,就那麼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他的舉動讓簡喬暗暗鬆了一口氣。他還不想捲入這兄弟倆的紛爭,成為pào灰。
雷哲一把扛起女人,大步朝公爵府裡走去,頭也不回地昭告:“繼承人的位置,我可以給你;格蘭德的財富,我也可以給你;但我絕不會把她讓給任何人。我們已經訂婚了,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霍爾,收起你的小心思,否則我會殺了你!”
他異常高大的身影很快就被濃霧吞沒。
伏在他肩頭的女人抬起絕美的臉龐,目光幽深地注視著霍爾。
霍爾急忙追上去,卻被老公爵用力摁住肩膀,嚴厲告誡:“不要覬覦騎士的妻子,否則你會死!”
霍爾停下追逐的腳步,彷彿已經認命,目中卻滿是不甘和貪婪。雷哲所擁有的一切他都想奪過來。
簡喬用指尖輕輕點觸自己的眼尾,瞳孔裡流轉著一縷jīng芒。
剛才還專程跑到城外去打劫自己的雷哲,此刻卻撂下“寧要美人不要江山”的誓言,這話可信嗎?
“多麼可歌可泣的愛情啊!那就是托特斯最美的女人米婭,她是guī背上的明珠。”車伕小聲感嘆著。
托特斯就是烏guī的意思。托特斯大陸意為guī背上的大陸。
而米婭被世人譽為guī背上的明珠,由此可見她的盛名傳播得有多廣。說一句毫不誇張的話,她是所有男人的夢想。也只有雷哲那樣的大貴族才敢娶她,否則一定無法招架接連不斷的情敵的報復。
簡喬在心裡微微感嘆。
與此同時,老公爵也在嘆氣。他彷彿預見到了甚麼不好的事,臉上多了許多隱憂,也沒有心思再計較簡喬冒犯了女兒的事,擺手道:“你走吧。”
簡喬連忙行禮告退。
海倫尖聲警告:“明天你若是不能讓我高興,我會叫你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