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公府如今恃昔日功勞而傲,使薛氏失儀於觀風殿前,衝撞皇后,傳朕旨意,即刻捉拿周紹通父子!”
燕追不知何時過來的,傅明華出來時,他雙手倒縛在背後,丹陽郡主跪在他的面前,不遠處武安公夫人渾身發抖,以額頭點地。
他聽著腳步聲,轉過了頭來,勾了勾zhui角,傅明華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地上的丹陽郡主身上,她此時彷彿大受打擊,還有些不敢置信的樣子。
“不是,皇上,皇上求您……”
丹陽郡主慌忙搖頭,她哪裡知道,燕追正等著從她身上入手,以奪武安公府兵權的。
真是瞌睡來了便有人遞枕頭。
傅明華冷冷望著丹陽郡主看,她此時臉龐Zhang得通紅,她身後跪著的武安公府夫人此時body搖搖yu墜,心中怕是已經將丹陽郡主恨入骨子裡。
“我不是,我沒有……”
她惶恐不安的搖頭,彷彿犯了錯的孩子,目光四處張望著,像是溺了水的人在找尋那_geng救命的稻草似的。
第六百二十六章悔之
丹陽郡主的目光落到了傅明華的身上,她的眼睛剎時便亮了起來,本能便想要起身:“元娘……”
“皇后閨名,豈是你能直呼的?”
燕追眼裡露出殺意,“朕竟不知道,武安公府的人如此囂張,擅闖觀風殿也就算了,皇后之名,也能直呼?”
他居高臨下,盯著丹陽郡主看:
“是誰給了武安公府如此大膽子,是當初太祖的恩賜麼?”
不遠處武安公府周夫人渾身‘漱漱’發抖,事情到現在,她腦海中依舊一片空白,想了許多方法,卻沒有一個適He在此時施展出來。
丹陽郡主拼命搖頭,一臉茫然之色,眼中淚珠滾動,不停的就道:“沒有,沒有,皇上開恩……”
這一刻燕追身上的殺氣仿若實質似的,使她說話都十分艱難。
到了此時,丹陽郡主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怕是做錯事了。
身後周夫人的目光彷彿淬了毒的針,狠狠盯在她的背上,她想起自己的丈夫,想起自己的夫家,想起了自己的一雙nv兒,張了張zhui,目光傻傻的望著傅明華,眼中露出哀求之色。
傅明華靜靜與她對望,不知為何,她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來。
此時才知道哀求,又有甚麼作用?
傅明華心中嘆了口氣,向燕追走了過去:
“皇上,丹陽雖失儀於殿前,但也許是有話要與我說之故。”
眾人誰不知道,丹陽郡主如此莽撞,怕是為了孃家定國公府。
只是如今孃家沒救著,卻反倒將婆家給折上了。
傅明華看著丹陽郡主qiáng忍恐懼的臉,她有些不知所措,周圍命婦有些幸災樂禍,有些滿臉憐憫的盯著她看。
昔日的她乃是定國公府受寵的嫡長nv,何等風光,如今眾人卻拿她當成笑話看似的。
她看著傅明華,像是抓到了一_geng救命的稻草,拼命的哀求:“臣婦所為,與武安公府無關,求皇上開恩,皇上開恩,娘娘開恩。”
燕追目光不為所動,神情冷漠:
“與武安公府無關,難道是受定國公府指使了?”他這一句話說下來,丹陽郡主哪裡敢有膽子去接,進退兩難間,她以額頭點地,身軀直抖。
“自你出生以來,便受先帝隆恩,賜你湯食沐邑。如今不思_gan恩,仗武安公府之勢,意圖擅闖觀風殿,大聲呼喝,不成體統。武安公府周家shen受先帝及太祖隆恩,如今府中nv眷卻舉止無狀。”
他眼裡寒光閃爍,直到此時,眾人聽出了他話中意思,分明就是有意要奪武安公府在南詔兵權了。
周夫人聽到此處,只覺得腦子一陣一陣的*痛。
她動了動zhui,卻說不出話來,周家世代鎮守南詔,當年為了取信於皇帝,周氏幾代人,晚年都困守於洛陽為質,死後都不得葬於故土。
落葉不能歸_geng,如今卻因為丹陽郡主衝動任x之故,使得周家舊地易主。
周夫人此時手腳冰涼,一股股寒氣湧入她的四肢百骸,她喉間gān澀,聽著燕追道:“……既有皇后求情,小懲便作大誡,南詔暫且由原驍騎軍中左大將軍朱宜chūn所接手……”
餘下的話,周夫人再也聽不下去了,她覺得心口堵得厲害,喘氣都覺得萬分吃力了。
周圍人此時彷彿有些同情的在望著她看,此時周夫人恨不能將丹陽郡主千刀萬剮了。
“汴州送來一些jú花。”
燕追轉過了頭來,與傅明華再說話時,便不如之前面對丹陽郡主時那般冷漠了,反倒目光裡帶了些柔和:“朕瞧著開得好,讓huáng一興送了些過來。”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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