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還不是又髒了。
半空裡的人頭‘嘭’的一聲落到地上,斷口處又沾了不少泥漿,將一張原本白淨的臉都糊髒了。
郭翰隨即拿了刀,以刀尖將人頭挑了起來,捉住容塗英的頭髮,大聲的喊:“容賊已經伏誅!”
四周傳來驍衛大聲的呼喝叫好,俞昭成也心情不錯:“今晚立功,皇上必會論功行賞。”
更何況大家鎮壓叛亂,也是討好了燕追。
“時辰不早,容塗英雖然已死,但餘黨仍在。”
要做的事情還不少,俞昭成與郭翰兩人相互看了一眼,俞昭成領一部份人下來捉拿容府餘孽,郭翰則領了一隊人馬,提著容塗英的首級回宮覆命。
這yi_ye洛陽平靜之中帶著幾分詭異,百姓心中惴惴不安。
年長些的都惦記著早些年的時候,亂世時的景象,如今還沒太平幾年,就怕戰事又起了。
第五百九十章yīn差
承香殿中,容妃膽顫心驚,迭聲的追問靜姑,是不是真的燕追領人入宮了。
她在蓬萊閣時,就聽著承香殿裡有人來報,說是容塗英事敗,遭燕追領兵追殺,此時已經逃出皇宮了。
那一刻容妃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從蓬萊閣裡逃回承香殿的。
殿中早就死去的抱言穿了容妃的_fu飾,躺在容妃平日所睡的chuáng榻之上。
冷不妨看去,容妃就好似‘看到’了自己即將會到來的結果似的,心中頓時更加恐慌。
她尖聲的叫著,吩咐靜姑:
“將她拖下來!”
蓬萊閣中早就慌成了一團,容妃從未有如此氣急敗壞的時候,哪怕就是當初她身懷有孕,卻被容三娘分了寵,氣到極點,也未見過她如此失態。
她這一生,經歷過不少風làng,不是沒有見識,遭受些許打擊便崩潰的人。
可她此時卻渾身哆嗦,面色慘白。
靜姑默不作聲的照她吩咐,與抱語兩人將抱言的屍身從chuáng榻上拖下來。
死人的body沉甸甸的,尤其是抱言死不冥目,又是眾人曾經相熟的,抱語一旦碰到她冰冷僵硬的body,便騙得渾身發抖,半絲力氣也無了。
折騰半天才將屍身‘嘭’的一聲扔在地上,容妃大聲的問:“為甚麼還沒有訊息傳來?”
靜姑大汗淋漓,跪坐在地上,說不出話來。
照理來說,無論此時結果如何,都該有訊息傳進承香殿。
可是此時整個宮中卻好似將承香殿已經遺忘了般,不止沒有好訊息傳來,甚至連壞訊息都未傳過來。
容妃大發雷霆,宮中喪鐘卻響了起來。
原本正拿了東西要往地上砸去的容妃一聽鐘聲,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現出狂喜之色:“莫非,是皇上……”
若嘉安帝崩了,就證明今夜容塗英起事成功。
可是她聽著聽著便有些不對勁兒了,那鐘聲每三下停歇,分明就是皇后之死才該敲起的鐘聲。
但是宮中又哪兒來的皇后?出自莊簡公府的先皇后早在十幾年前便已經死了,此時屍骨都化為了泥!
隨即容妃卻想起了一樁事情來,她記得早前嘉安帝曾令huáng一興送了鴆酒前往蓬萊閣中,此時怕是崔貴妃已經死了。
若貴妃之死,自然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容妃呆愣片刻,才喃喃問道:
“是,是不是,是不是皇上,皇上冊她為後了?”
她已經想到了那個結果,手臂之上jī皮疙瘩一層一層的湧了出來。
雖說她此時已經猜到了嘉安帝的打算,但容妃仍是忍不住尖叫哭喊:“是不是皇上已經冊她為後了?”
她咬牙切齒,提及崔貴妃時,臉上露出不甘之色。
“皇上冊她為後,難道,難道是為了使秦王以嫡子身份進位儲君?”
可如此一來,那自己這些年來,又算甚麼呢?
她想起了今夜容家的起事,想起了這些年來自己自有寵到逐漸失寵,想起了她如今被遠放於外地的兒子燕信……
容妃眼中突然間湧出絕望與怨恨jiāo織,隱隱又帶著希望的神色來。
紫宸殿中,皇帝臉色越發慘白,今夜一番變故,使其心力憔悴,張繆及賙濟領了一gān太醫署的人跪在紫宸宮外,隨時等著皇帝的接見。
而這會兒通往護國寺的寧徐支路上,燕追領了一隊人,正策馬狂奔。
他想起之前崔貴妃所說的話,薄唇抿得極緊。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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