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追當日打下幽州時,費盡心思,哪知丟得卻如此慡快。
倒是如今正在定州的凌憲,還如臨大敵,守在定州之中,對燕追嚴防謹守,制謀定策,哪知燕追會扔下幽州,早早的就跑出來了。
“興許,當日太后薨後,秦王回洛陽之時,怕是就再沒回過幽州了。”
容塗英大步向前,一面問著嘉安帝的話:
“皇上,臣可是猜對了?”
嘉安帝被兩個侍衛架住,聽了這話,又咳了幾聲,便再也止不住了。
“臣總以為,臣已經是十分心狠了。”
可是相較之下,嘉安帝又更甚幾分。
太后之死,容塗英還以為嘉安帝多少會心中有些難受,無力打理諸事俗務,哪知他會藉此事埋伏。
幾人大步出了宣徽殿,那頭前去打探的侍衛匆忙回來:“大人,南門,南門之外,已經有人把守。”
上陽宮下的河水岸邊,一群驍騎正在拖著水中停靠的船隻,顯然容塗英之前的盤算自然落空了。
容塗英沒想到自己留的這一手後著會遭人發現,他臉色大變,正要說話,不遠處一陣陣腳步聲卻響了起來,似是有大批人馬趕過來了。
“大人!”
侍從倉皇不安的喊,“如今怎麼辦?”
前有láng,後有虎。
往南面逃是不行了,往後退亦是有追兵在趕。
進退兩難,這會兒的容塗英已經顧不得自己逃出之後要往哪個方向,要向凌憲獻甚麼禮物,他唯有先讓張巡令人護著自己從東面望仙門而出。
第五百七十八章垂成
那裡是宮宛正門,離容府並不遠。
“回了容府,容家還有死士、私兵兩千多人,足夠我們衝出洛陽城了。”
只要出了洛陽城,到時燕追要想殺他,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容塗英說完這話,早就已經慌了神的張巡等人自然毫不猶豫就跟在了他的身後。
一行人早沒了才進宮時的雄心勃勃,只顧著往東面望仙門的方向趕,各個如同沒頭蒼蠅一般,跑得亂糟糟的,各個都害怕跑得慢了,落入燕追之手。
皇帝被拖拽著也前跑,咳得像是要斷氣似的。
幾個架他的金吾衛嫌他礙事,拖著他跑了一段之後,發現遠遠落於眾人之後,後頭追兵離得越來越近,前方容塗英在侍衛擁護下,走得極快,幾乎沒有注意到這方。
架著嘉安帝的幾個金吾衛便相互看了一眼,都極有默契的將皇帝扔了下去。
大軍即將到來,如果拖著老皇帝,恐怕容塗英等人跑掉了,他們不見得能跑neng。
今日謀逆之罪,一旦被逮到,身家x命俱都會jiāo待在此處。
至於回到容家之後,容塗英問起嘉安帝在何處,當時眾人慌成一團,只要幾人都不說,相互推諉之下,又有誰能說得出到底是誰將老皇帝扔下了?
“要不要補上一刀?”
一個金吾衛按著yao間,問了一句。
另外兩人想也不想,撥tui便跑,那人愣了愣,回過神來詛咒了兩聲,看了一眼倒地上,捂著Xiong口直喘氣的嘉安帝,也跟著溜了。
嘉安帝只覺得自己被人拽著跑了一陣,原本便已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他原本正在病中,經歷了這連番折磨,越發難受。
此時被人推倒在地,只覺得三魂七魄彷彿有大半都飛離了r身,在這寂靜的宮殿中轉悠。
ChuanXi間他能聽到自己喉間發出的嘶啞聲響,彷彿風chuī進了破了dòng的燈籠。
他極力掙扎著,之前還帶著他逃跑的侍衛此時跑得不見蹤影。
宮中各處此時一片死寂,宮人、nei侍躲在暗處,嘉安帝能_gan覺得到,他們正在偷偷的往自己這邊看,好似在看他這位天下至尊,此時láng狽不堪的模樣。
餘下一些遭人踩踏過的殘枝斷葉,仍能看出之前此地曾被容塗英領人肆nüè。
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響,嘉安帝láng狽的試圖坐起身來,卻數次不能如願。
蓬萊閣中,容妃原本想要去送崔貴妃一程的。
她原本以為嘉安帝是要賜鳩,毒殺自己。
可沒想到她早早就做好了準備,殺死了抱言拖延時間,最終那鳩酒卻被huáng一興送到了蓬萊閣中。
訊息傳回承香殿時,容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事情到了現在,嘉安帝不止沒有下藥賜她自盡,反倒將藥送到了蓬萊閣裡崔貴妃處。
她在聽到這樁事的那一剎,笑得簡直直不起yao來。
容妃與崔貴妃兩人乃多年死對頭,如今崔貴妃被嘉安帝下令賜酒,她又哪裡有不來送崔貴妃最後一程的道理呢?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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