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家的人如此膽大包天,她實在擔憂傅明華。今日跪在宣徽殿前,雖然zhui裡喊的是冤,實則卻是在求嘉安帝出手庇護秦王府中的人。
燕追如今雖然不在洛陽,但洛陽城nei還有一個懷了身孕的傅明華在。
容塗英手伸得如此之長,利用凌少徐之死,將秦王府侍衛、守備全部清空,崔貴妃實在擔憂傅明華也出了意外,是以今日哪怕下起了大雨,她依舊跪在殿前,久久不肯離去。
好在huáng一興聽懂了她話中的意思,嘉安帝下令之後,朱宜chūn領人鎮守秦王府,那才是萬無一失。
神武衛府乃是直屬嘉安帝統率的北衙禁軍從屬之一,只聽從嘉安帝的直接T遣,不受人擺佈左右。
哪怕容塗英再有本事,手也絕對伸不進神武衛府裡。
崔貴妃此時心中憋著的那股氣一鬆,人便登時站不穩了,qiáng撐著將話說完,huáng一興作了個揖,看了崔貴妃一眼,似是並沒有將她之前說的話放在心中一般:“娘娘,早些回去,請個nv醫,老奴差事在身,不便久留,便先行告退了。”說完,向崔貴妃行了一禮,繞過幾人,領了兩個撐傘的侍人,匆匆遠去。
“娘娘……”
靜姑有些擔憂的摸了摸崔貴妃的手,她的手彷彿雪團,不帶半絲熱度。
夜色下,就著宣徽殿的廊下點著的宮燈,靜姑依稀能看到崔貴妃那張慘白得沒有半分血色的臉。
她有些吃力的轉過頭,望著宮外的方向,手指動了動,再也支撐不住,倒在靜姑的懷裡。
此時望著宮外的,並不只是崔貴妃。
容妃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大雨,已經站了大半個時辰了。
黎媼為她取來鬥蓬披上,這場大雨帶走了傍晚時的熱氣,氣溫好似陡然之間便降了下來。黎媼將展開的鬥蓬才將披到容妃肩上,便被她自己伸手按住了。
“娘娘。”黎媼壓低了聲音,“宣徽殿那邊,貴妃已經回去了。”
“哦?”
之前還神情冷然的容妃一聽黎媼這話,眼珠轉了轉,彷彿活轉了過來般,側過身來:“回去了?”
夜色下,容妃的一雙眼裡孕育著勃勃野心,“這樣輕易就回去了,想必是心想事成了。”
平靜的說出這句話時,容妃臉頰微微一抖,手掌重重的便握緊了。
那jīng心養護的指甲一下掐進她r中,卻在她力道之下折斷彎了過來,鑽心的疼。
容妃自己倒像是並無所覺,倒是抱言幾人嚇得不輕,忙讓人去召nv醫前來,黎媼去瞧她的手,一面就勸道:“您心中不痛快,也不要傷了您的body。”
“huáng一興那老貨出了宣徽殿,連他的兩位義子也都被他帶在身側,瞧著像是往大理寺去的。”
黎媼輕輕的為容妃斷了指甲的手chuī著氣,zhui裡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第五百二十六章聖心
nv醫匆匆趕來,為容妃剪掉被她自己生生用力折斷的指甲,一面為她處理傷口,小心翼翼,動作輕微,shen恐弄疼了容妃。
殿外轟隆隆的雷聲夾著雨點打落在樹葉、屋頂的‘沙沙’聲不住傳來,一串急促的腳步夾雜在其中,將外面的長廊踩得‘咚咚’作響。
外間抱語將手裡早就淋*的傘扔到了宮人手上,一面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又摸了摸自己早就淋*的長髮,圓臉的小宮人小聲的道:“姐姐換身_yi裳吧。”
抱語卻未理她,頂著一頭*發便進了nei殿,一路都留下了*漉漉的腳印。
容妃坐在寬敞雕花的胡椅之上,一手撐在扶手上,託著下顎,望著窗外發呆,一手被nv醫握在掌心裡上藥。
抱語進來時,黎媼轉過頭來,有些嚴厲的瞪她。
承香殿中御下一向森嚴,抱語這樣一路踩進來,將地上自暹羅進貢的勾織地_yi都浸*了。
“娘娘。”若是以往,被黎媼這樣一瞪,抱語必定會有些懼怕,可此時她卻顧不得懼怕,跪了下去便道:“皇上親點了左神武衛府大將軍朱宜chūn,領驍騎鎮守秦王府。”
殿裡的人聽到這話,黎媼還沒反應過來,正為容妃處理傷口的nv醫手一抖,握了絲絹的手便按到了容妃掌心上,將那月芽形的傷口戳了一下,容妃抬起手臂,‘啪’一聲,便一耳光將nv醫打倒在地!
那nv醫被打得側身撐地,順勢便跪在了地上,‘漱漱’的發抖,容妃雙眉一立:“賤婢!賞杖二十!”
“娘娘饒命……”nv醫聽了這話,臉色慘白,大聲的哀求。
容妃卻甩了甩剛剛因為用力打人而掌心發麻的手,看了一眼傷口,斷了指甲的指尖此時疼得她的手在本能的顫抖,她理也不理被侍人架了起來,面若死灰的nv醫,將手放在腹前,懶洋洋的說:“知道了。”彷彿對此事毫不在意。
可是跟在她身旁多年的黎媼卻知道,此時的容妃心裡絕不平靜,她跪在地上,往上挪了一步:“娘娘……”
“崔氏倒也有些本事。”容妃撫了扶鬢,冷笑了兩聲,抱言不由便道:“皇上要護秦王妃,與蓬萊閣那位有甚麼關係?”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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