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安帝得九位皇子,除了容妃與崔貴妃所出的三位皇子之外,在此之前,諸皇子年紀稍大一些,便賜了封地,遠遠打發出去了。
而三位得寵的皇子中,早年三皇子不受寵信,倒是四皇子極受嘉安帝看重。
可隨著時日的變遷,三皇子屢立戰功,被封秦王,手掌幽州等地兵權不說,最主要的,時至今日,嘉安帝不止沒有要奪他權,賜了封地將他遠遷出洛陽的意思,而是一再對他加以重任。
當初更是令他監國,那可是太子才能做的事。
相較之下,原本備受看重的四皇子燕信,最終容妃費盡心思,也不過只是被封蜀王,卻被遷出洛陽。
時局至此已經大致算是明瞭,聰明的人都看得出來,皇上寵愛容妃,在宮中給她賞賜、榮耀,愛她而及容家,一再提拔容塗英官職,卻獨不能將這儲君之位jiāo到她所出的兒子手上。
帝心已經如此明確,容妃卻仍未死心。
黎媼擔憂的喚了她一聲:“娘娘……”
“回去之後,讓高氏進宮來一趟。”
容妃背對著她,語氣冷硬的吩咐:“風大了,回去吧。”
第四百九十二章出事
容妃轉過頭來,一張雪白的面龐面無表情,目光如冰,下巴仰得很高,時至今日,她的臉上依舊帶著不肯被人嘲笑的驕傲。
“是。”黎媼低下頭來,抱言幾人上前為她披了鬥蓬,她轉頭看了洛陽城一眼,隨即毫不猶豫的離開。
傅明華在月底收到了江洲裡江嬤嬤寫來的信。
江嬤嬤得知她懷了身孕,急切的想回洛陽來侍候她,只是body並不爭氣,入冬之後病了一場,如今仍是慢慢T養。
她遺憾於自己不能親自前往洛陽,信中一再露出沮喪,說是回了江洲後,前往報國寺為傅明華求了卦,卦象很好。
與信同來的,還有江嬤嬤親自為她一針一線納的兩雙鞋,及兩件貼身_yi物還要抱腹。
碧藍收整著這些,見傅明華看完了信,便將包裹裡放著的東西都取了出來。
那鞋似巴掌大,卻做工jīng致,每一針一線都含了江嬤嬤對她的關切。
傅明華將_yi料展開,那針腳細密,已經漿洗過,rou_ruan而舒適。
她拿著_yi裳,捂在懷裡,便有些傷_gan。
“您也不要想太多,嬤嬤為您縫製這幾件_yi裳,絕不是為了讓您心中難受的。”紫亙輕輕的撫了撫她的背,柔聲勸道。
碧藍也眼圈發紅,點了點頭。
“我只是實在想她了。”傅明華放了_yi裳,嘆了口氣:“小時我也是穿著她做的_yi裳長大的,如今想起來,只是覺得心中難受。”她撫了撫肚子,站起身。
已經懷孕四五個月了,肚子已經微微顯懷,屋中的人時時不敢眨眼的看她,她才剛站起身,一旁薛嬤嬤便忙上前來扶。
“只覺得當年的事,恍如昨日一般。”傅明華手扶著薛嬤嬤,輕聲的低語:“也不知嬤嬤在江洲如何,信上說是冬日病了一場。”
薛嬤嬤聽了她這話,便笑眯眯的道:
“王妃且放寬心,能起了身,為您寫信,必是已經好多了,否則這信早不接到,晚不接到,怎麼此時才接到呢?倒是您,養好body,放寬些心,將來好好生下皇孫。”
傅明華低垂著頭,看著自已還並不大的小腹,正要開口說話,外頭銀疏卻急匆匆的進來,抬頭看了她一眼,zhui唇動了動。
“怎麼了?”
傅明華看她神情,問了一句。
銀疏淨了手後才過來扶了她另一隻手,小聲的道:“娘娘,崔四郎君被打了。”
一語既出,屋裡人驚得頓時回不過神來。
“誰敢如此大膽?”
薛嬤嬤不由自主的開口發問,臉上猶帶著不敢置信之色。
崔四郎進洛陽還沒有幾日時間呢,他是宮中崔貴妃嫡親兄長的長子,出身青河,乃是四姓之一,身份尊貴不凡。
旁人就是對他巴結討好還來不及,又怎麼敢打他呢?哪怕就是不看在他出身青河崔氏,就是在看在宮中崔貴妃的份兒上,也不至於朝他動手才是。
“莫不是假的吧?”
碧藍也問了一句,銀疏就急急的開口:“是真的。”
“怎麼回事?”傅明華眉頭一皺,吩咐她:“你將你打聽到的事,慢慢說來聽。”
她又坐回椅子上,伸手去摸桌上之前碧藍為她倒的滋補body的茶水。只是指尖才將碰到杯身,便被薛嬤嬤一把拿開,神情有些認真:“您不該喝冷了的茶水。”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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