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了幾句閒話,崔貴妃也不想再談這個沉重的問題,想了想又問:“追兒是不是元歲之後,便要回幽州了?”
傅明華抱了暖爐,湖面結了一片片晶瑩剔透的冰,湖底依舊可見枯敗後倒落於水中的蓮葉,呈一派蕭索的景象。
可是那淤泥之下,又孕育著新芽,等待著來年開chūn,再破冰而出,此時的枯敗,不過是為了明年長得更好在做準備罷了。
她看得有些意思,坐到了椅子邊,想要伸手出去,崔貴妃卻忙將她拉住了,傅明華笑道:“恐怕會另有準備的。”
第四百四十九章媚言
忠信郡王派進洛陽的庶子已被扣押,孫氏已死,最遲不過三月,西京怕是會起事的。
燕追幾時走,還真的說不準了。
他近來忙得厲害,時常召姚釋等人議事,顯然也是早有_gan覺了。
崔貴妃聽了這話,有些欣喜,又有些擔憂。欣喜於兒子若再立一功,地位便更穩,卻又擔憂兒子受傷。
而此時的紫宸殿外,嘉安帝親自考校燕追的武藝。
他召了北衙禁軍左神武衛俞昭成親自與燕追比試,左右驍衛則列於四處,守衛皇帝安全。
俞昭成乃是勳貴之後,其父當年跟隨太祖,他自年少時期,便入魏王府,跟隨嘉安帝左右,武藝出眾,對皇帝忠心耿耿。
此時天色只是將矇矇亮,俞昭成與燕追比的是約五尺長的纓槍。
嘉安帝站在雕砌石階之上,一聲令下,下方燕追便如獵豹,兇悍出擊。
那一支長槍在他手中宛若靈蛇,俞昭成急急後退,避開了這凌厲的一劈,他卻手一抖,將槍收回,改劈為刺,bī得俞昭成連退了兩步,避開了他的攻擊。
光是從這擊出的一招,嘉安帝臉上便現出滿意之色。
他披了厚厚的大氅,目不轉睛看著場nei比試的兩人,一面便低頭輕咳了兩聲。
huáng一興有些擔憂,勸他道:
“大家,您昨夜一宿未眠,清晨風寒,您且nei裡坐,若殿下得勝,奴必向您報來就是了。”
嘉安帝又咳了兩聲,接過huáng一興遞來的帕子擦了擦zhui唇,驕傲的笑道:“朕的三郎頗有先祖當年之勇,昭成不是他的對手。”
俞昭成雖有猛力,但燕追也是不差。
最重要的是,俞昭成心有畏懼,攻少避多。
而燕追則是全無顧忌,出手狠辣。
他曾上過戰場,自信十足,此時氣勢一開,俞昭成被他打壓,一時片刻便汗流頰背,只是qiáng撐罷了。
嘉安帝看得來了興致,伸出手來:
“取劍來,朕要與三郎比試,看他究竟膽色如何。”
huáng一興嚇得跪了,zhui裡高呼:“皇上,不可呀。”
嘉安帝龍體尊貴,哪裡敢有損傷?周圍侍人一見huáng一興跪,也都跟著跪了下來,嘉安帝咳了一聲,握了疊得齊整的帕子壓唇,聲音含糊不清:“取來。”
huáng一興顫巍巍的,搖搖晃晃起身,臉色煞白,滿頭大汗的回殿nei,親自取了嘉安帝的佩劍前來。
此劍產自棠溪,乃是九大名劍之首,鋒利、堅韌。
劍身上刻夔龍紋,嘉安帝接過劍,將劍撥開,寒意撲面而來,刺得臉上寒毛都立了起來。
那頭俞昭成果然已呈敗相,嘉安帝一聲令下,兩人分了開來,俞昭成氣喘吁吁,燕追亦是額頭見了汗意。
“退下。”
嘉安帝擺了手,扯下了身上厚厚的皮裘。
侍衛為燕追呈上了長劍,嘉安帝躍躍yu試,觀看了俞昭成與燕追之間的比試,引發了他心中的豪情。
huáng一興等人十分緊張,左右衛也頻頻勸說,嘉安帝卻全都不為所動,率先出擊,燕追劍未出鞘,卻將他擋住。
劍尖碰到劍鞘之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遠處有侍人前來通報,說是容妃來了,嘉安帝卻置若罔聞,只顧與兒子對戰。
幾次下來,拼劍‘鏗鏘’之聲不絕,huáng一興等人又慌又怕,唯恐皇帝出了甚麼意外,皇帝倒是打得痛快,燕追功守兼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既注意沒有傷到他,卻又使自己不落敗相。燕追再擋了兩三回,嘉安帝這才喘著氣,停了手。
“想當年,朕年少之時,也曾修習武術,練半個時辰而氣不喘,可如今,卻才不過兩刻來鍾,便已大汗淋漓了。”
相較之下,燕追先前與俞昭成比拼長槍,後又與他比試,卻只是額角見汗罷了。
huáng一興連忙上前拿了帕子替皇帝擦臉,又取了披風替皇帝搭上,嘉安帝將長劍送入鞘,一面回殿,一面問燕追:“西京可有異動?”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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