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下頭來,冷靜之後,面對岐王妃yīn冷的目光,魏敏珠便知道自已是絕不能認了岐王妃所說的‘嫉妒’。
寧肯大逆不道直說自己恨的是秦王,也比說自己是恨傅明華下場好得多。
她將來要在岐王府過活,至今還沒有子嗣,與丈夫之間關係也並不是那麼親和。
若她恨的是秦王,最多不過岐王妃恨她膽大包天,教育她一番,將來冷落她一些,也比在岐王妃心裡,兒媳惦記著秦王要好得多。
岐王妃的眼神便幽shen了,看了她半晌,看得魏敏珠渾身直抖了,才冷笑了一聲:“你好大的膽子!”
這話一說出口,魏敏珠心裡便長舒了一口氣,看來這一關是渡過了。
“岐王府向來不摻He政事,你既然已經嫁了人,就不該再這樣管孃家的事,免得為婆家惹來大禍。”
魏敏珠眼淚這才不停的往下流,忍了心中的酸楚,輕聲應是。
“今日且是給你一個教訓,將來如果再不知輕重……”
岐王妃話還沒說完,魏敏珠便連連搖頭:“絕對不敢了!”
兩人沉默半晌,岐王妃才嘆了口氣:“起來吧。”
說了也不肯再看她,只聽到‘西西索索’_yi裳拖在地上的響聲,岐王妃眼中露厭惡之色,這才自顧自轉頭往另一邊走。
她這幅模樣,自然是不能進大殿的,需要收整一番才成。
下人將魏敏珠扶到了一側,東淨裡岐王妃身邊侍候的婆子替她整了_yi冠,小聲的問:“您就相信了?”婆子指的是魏敏珠之前的話。
“她還不是十分的蠢。”岐王妃閉著眼睛,臉上露出煩燥之色來。
魏敏珠說的話她當然不信,不過不管信不信,魏敏珠既然還知道遮羞,人也不是蠢到沒救,冷靜下來還知道話要怎麼說,自己也得順著這話圓下去才是。
“不然能怎麼辦?活活打死她嗎?”
這樁婚事是嘉安帝所賜,若是魏敏珠有個好歹,不是不給皇上臉面嗎?
更何況木已成舟,岐王妃也希望兒子好好的,並不希望他顏面受挫,將來與魏敏珠吵吵鬧鬧過一輩子,心中鬱郁,不得安寧。
她嘆了口氣:“所以也只有這樣了,只盼經此一事,她真的學聰明,與韞兒好好的過,生個一兒半nv,只要我韞兒好,我也就睜隻眼閉隻眼,裝著不懂得了。”
婆子替她捏了捏肩,也小聲道:
“只盼您的一片苦心,晚輩都能知道。”
“將來皇上封了韞兒,兩人出府單過,也用不著我來*心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挑釁
依大唐律例,她長子承爵,將來繼承王府,次子頂多封個郡王,一代一代沒下去,最多不過五代便與皇室沒甚麼gān繫了,除非有甚麼頂天的作為,能得重用。
不過依燕韞溫和無爭的x情,怕是很難了。
兩人說了些話,長空殿裡,崔貴妃拉了傅明華的手,衝她小聲道:“岐王妃的臉色有些難看,我與她也算是認識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她這個樣子。”
話裡有些幸災樂禍的模樣。
剛剛魏敏珠說的話,事實上半點兒都沒有使傅明華難受,她想要挑撥離間,可在傅明華眼裡,卻覺得魏敏珠著實可笑。
她也沒有要教訓魏敏珠的意思,事實上岐王妃怕是會好好教訓她的。
“她跟你說了些甚麼,將你都說笑了?”
崔貴妃想起之前傅明華的笑容,不由問了一句。
傅明華便忍俊不禁,將先前的事說了,崔貴妃也不由笑了起來。
二人竊竊私語,倒引得坐在對面的燕追頻頻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姚釋有些無奈:“王爺……”
他與徐子升正與燕追說話,他卻心不在焉。
燕追頭也不回,淡聲道:“只管說就是,我在聽。”
姚釋知他哪怕分了心,自己幾人說的話必也是聽進他耳朵裡的,但此時哪裡還說得下去,這裡也不是好說話的地方,便匆匆停了。
兩人只是燕追幕府,雖說嘉安帝允了燕追設文學館後,姚釋與徐子升兩人也算是有了官品,但那官品並不高,因此坐在燕追身後,他不回頭,幾人說話便並不大方便。
徐子升對於燕追舉動倒並不詫異,他曾在幾年前岳陽樓時,見過尚未成婚的燕追與傅明華一面。
當時兩人神態親暱,燕追看傅明華目光中的神色,至今想來還歷歷在目,這兩夫妻婚後恩愛,對他來說並不是甚麼稀奇之事。
姚釋轉頭看著徐子升,含笑著問:
“子升年歲不小了,據說在江陵時,時常出沒於世族高門,還曾在江洲謝氏族學求學過一些時間。”
徐子升一張白淨的臉聽了姚釋這話,頓時Zhang得通紅,拱手道:“幸得太守張大人看重,又得宇文族長、謝大爺不棄,確實是受了些指點。”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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