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世先也笑道:
“早聽聞弟妹與王妃乃是閨中至jiāo,前方有一涼亭,不如我們進亭說話,如何?”
傅明華欣然應允。
碧雲便看了她一眼。
她聽了一些閒話,不止沒有羞著捂了臉躲開,反倒坦然的大步入nei。
也就是恰巧遇著了yīn麗芝等人,否則幾人沒來,怕是她也會步入亭子的。她這樣坦坦dàngdàng,反倒更顯亭中的人齷齪猥瑣,碧雲含了笑意看了傅明華一眼,又將頭低了下來。
yīn麗芝皺了皺眉,也跟在傅明華身旁。
幾人走了七八步,繞過轉角的竹林時,便能看到前方一竹亭,上書‘半日亭’幾個字。
亭中陸長元與陸長硯兄弟二人正坐著,神色緊繃,看到眾人前來時,兩兄弟神情複雜。
進來的幾人表情也各有不同,傅明華饒有興致的盯著陸長硯看,他年紀尚小,又因tui疾見的世面不多,又顧影自憐,被她一打量,頭都埋進了Xiong前,恨不能找條地縫鑽下去才好。
“陸兄與清溪竟然也在?”清溪是陸長硯的號,柳世先與陸長硯私下是有些jiāo情的。
柳世先說完了話,率先反應了過來,忙上前與陸長元見禮。
他雖出身靖王府,但柳世先飽讀詩書,若論文學地位,陸長元先中進士,自然在這一方面較他為長。
就是這一點,為柳世先博得了公子人如玉的美名,在大唐之中也頗受翰林中人待見。
“恰巧先來一步,沒料到這樣的好地方,世子等人也都尋來了,果然是獨享不得。”
陸長元先反應過來,事已至此,若傅明華當真聽到了,惶恐亦是無用,擔憂也是自找麻煩,他索x沉靜了下來,起身向柳世先拱手行禮。
柳世先便‘哈哈’大笑,目光裡閃過異色:
“我等俗人走走停停,找這片雅色費盡心思,陸大人卻早已偷得半日閒。”
雖說柳世先讀書讀得多,但卻並不是死讀書,讀得人都傻了。
他出身靖王府,人又聰明,慣會看人眼色,哪不知道此時亭中陸長硯臉上的那絲古怪。
想起剛剛過來時,先看到秦王妃站在此處,不像是才來,怕是來了有一陣,陸長硯連她的臉也不敢看,估摸著這兩兄弟之前在此處說了些甚麼話,被秦王妃聽見了。
陸長元投靠了容塗英,半年前還曾彈劾過秦王,雙方頗有舊怨。
今日也是因為陸長元頗有文才,又是容塗英的人,所以今日儐相之中,也有他一席之地,他便將兄弟也帶來了,之前聽說與四皇子妃竇氏孃家一位表妹見過面。
柳世先微微一笑,招呼著眾人坐下。
這竹林環境清幽,四周映著翠色,涼風送慡,在這時節倒頗有幾分意境。
隨行而來的下人連忙搬了爐子來,準備生火燒茶。
外間仍熱熱鬧鬧,這裡也被打破了滿亭清靜,多了些各有心思的人。
“近來新得了一幅楊玄裡的墨寶,先呈了杜老相公看,相公讚不絕口,批曰:太真居士x情奔放不羈,寫字也獨成一派……”
柳世先提及新得的寶貝,侃侃而談,欣喜之色溢於言表。
陸長元臉上帶笑,心裡卻有些著急,眼角餘光往傅明華看來。
他沒想到這個曾不被他放進眼中的小娘子如此沉得住氣,看她這模樣,也不知自己之前說的話,她聽到沒有,亦或是聽到了幾分。
因陸長硯對竇氏表妹十分牴觸的緣故,才使他兄弟二人尋了個清靜處說話,一時心情激dàng之下,該說的不該說的話便都說出口了。
陸長元眼神有些yīn沉。
他倒不是怕了傅明華,只是如今陸懷陳仍在燕追手上,他不在乎自己x命,卻不得不顧忌陸懷陳的命,那是他早逝的二弟陸楊殊留下來的唯一獨苗。
當初晉王楊元德被誅,一gān子嗣盡數死絕,獨留了陸懷陳一脈。
父親臨終之時,殷切囑託,可他卻不止沒能護好弟弟,連弟弟唯一的一點骨r都看丟了。
陸長元眼中露出幾分狠辣,手掌握成了拳,極力控制著自己臉頰的肌r不要抽搐,露出難看的神色。
“太真居士不止詩好、字好,x情亦是狂放,‘一壺酒、一支筆、一匹驢,足以笑傲天地間。’實在是我輩楷模。”陸長元笑著說道,柳世先等人也是連連稱是。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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