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陸長元最愛她的地方,她溫柔而冷靜,雖然容貌只是普通,但她遇事不慌,頗有大家風範。
所以兩人成婚多年,依舊十分恩愛,從不紅臉。
陸長元對她也份外倚重,有事愛與她商議,聽她意見。
這會兒也唯有許氏說的話,陸長元才能聽得Jin_qu幾分了。
他接過許氏遞來的筷子,又看那盛了滿滿一大碗的飯,便又搖頭:“這實在是讓我食不下咽。”
陸長元擺了擺頭,放了筷子,與她說今日發生的事:“朝中方敬彈劾我,使子嗣流落在隴西,不聞不顧。”他臉上現出憂心忡忡之色。
許氏便一下一下的撫他的頭,聽他說著心裡的憂慮:“你也知道聞氏身份,我又怎麼敢呢?”
“若懷陳身份被人發現,我怎麼對得起楊殊?”
他眼神yīn沉。
陸懷陳身份特殊,他實在很擔憂陸懷陳的身份遭人發現,留不得x命。
許氏的神情也有些凝重。
她在洛陽裡頗有美名,x情賢惠,當初與聞氏姐妹情shen,從不嫉妒年輕的小妾,與她和睦相處。
第三百五十三章亂了
與許氏往來的人都贊她大度,又贊她御夫有術,陸長元身旁有年輕貌美的小妾,她其貌不揚,又沒有子嗣,卻能使丈夫疏遠小妾,而對她十分尊重,實在是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可這一切不過是因為聞氏並非陸長元真正的小妾,而是早逝的陸楊殊未過門的妻子,她才沒有捻酸吃味的。
“我知道您是為了保護聞妹妹,才將她留在隴西,如今事情已經沒有迴旋餘地了?”許氏問道。
陸長元神情冰冷,搖了搖頭。
許氏忍了心中的慌亂,冷冷道:“秦王的報仇來得倒是快。”
說完了這話,她又提醒:“老爺要小心路途秦王一黨沖懷陳下手。”
陸長元心情便更沉重,他怕的就是這個。
養在他名下的陸懷陳,乃是他幾年前便意外死去的二弟陸楊殊之子。
陸家與聞家乃是鄰居,聞氏父親早逝,陸父便對聞氏母子多有照顧。
那時的聞氏時常過陸家來,隨許氏學些針線,如此便與陸家人熟悉了。
長大些陸長元本來以為她會與陸長硯定下親事,卻不想最終卻與比她大了好些的陸楊殊有了首尾。
陸楊殊意外身故後,聞氏有孕在身,為了全她名節,保住陸楊殊血脈,陸長元才納了聞氏,將陸懷陳之子記在自己名下。
而最使陸長元擔憂的是,陸楊殊並非陸父親生,乃是前朝悼帝之子,晉王楊元德的血脈。
當初太祖打天下時,晉王數次與太祖作對,擋住了太祖一統天下的腳步。
太祖當時恨他入骨,定國之後他昔日作孽舊部卻仍隱藏於大唐疆土四處,伺機而動。
而當初高輔陽的父親高士信投靠的漢東郡公劉達,便是昔日晉王楊元德手下之一。
當年的高士信才舉兵反唐時,打的也是晉王舊部劉達的名號。
所以太祖忌晉王一脈,不容晉王血脈活著,就怕有一天,其舊部後人,以此為名,再次生亂。
陸家最擔憂的,便是陸楊殊有一天身份bào露,會招致大災。
陸父臨終之前,拉了陸長元的手殷切jiāo待,讓他不惜一切,保住晉王血脈。
“可惜最終我仍有違父親遺訓,使楊殊死於jian人之手。”
陸長元拉了許氏的手貼著臉,有些恨恨的道:“如今我竟無力保住楊殊血脈。”
“您不要太過擔憂。”
許氏抱緊了陸長元,皺眉道:“事情已過多年,當初楊殊被父親抱回時,知情者並不多。”
她神情冷靜,分析給陸長元聽:
“再者說了,當年知情之人,過了這些時候,早就埋於huáng土,秦王也不一定會知道楊殊來歷,更不一定會猜出懷陳乃是楊殊之子。”
許氏shen呼了一口氣,接著又道:
“怕是以為如此方能握了您握柄,想要有意報復您罷了,您不要亂了陣腳,使他趁心如意才好。”
她這一番勸慰似是說進了陸長元的心裡,使他臉色稍好了些。
事到如今,陸長元自然便唯有點頭了:
“只盼真如你所說。”
他有些後悔過早的投靠容塗英了,還將中書令杜玄臻也開罪了。
“只是當初不該與容塗英走得太近,如今後悔也晚了。”他嘆了口氣,許氏便淡淡道:“老爺也不過是走投無路。”
當初他有意為陸長硯娶傅氏長nv為妻,原本以為傅家那位母親出身自江洲的長嫡nv必是配得上陸長硯的芝蘭玉樹,卻不想動了心思,打了主意,最終傅氏長nv卻由嘉安帝下旨,配三皇子燕追了。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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