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裡透出幾分埋怨,傅明華便停了揉眉心的動作,將手拿開。
也不朝白氏看,目光只落到自己手指之上。
她養了半寸長短的指甲,修成橢圓,越發顯得長指纖纖。
上面染了淡淡的丹蔻,泛著粉紅的光澤。
之前揉眉心的動作,使她指甲邊沿沾了些許染眉的青黛,她以拇指甲彈了開,又拿帕子擦手。
屋裡安靜異常,她指尖彈著青黛眉粉時,發出的清脆聲音讓屋裡坐著的白氏幾人body都顫了顫。
“那您何必來求我?”
白氏將頭低垂了下去,聽到這話不敢反駁。
“您先回去,等王爺回來之後,明日我去一趟長樂侯府。”
傅明華話音一落,白氏有些著急,但傅明華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便將她打發了。
好在她答應還要再回去一趟,白氏也就不再糾纏了。
已經過了午時,燕追仍未回來。
江嬤嬤便有些沉不住氣,憂心忡忡的_fu侍著傅明華躺下,一面就道:“要不,奴婢使人問問宮裡靜姑。”
崔貴妃就在宮中,總是知道一些訊息的。
事到如今,傅侯爺與容塗英仍未從宮裡出來,燕追昨夜去了之後到如今也未歸,連訊息也沒有。
傅明華搖了搖頭,一面躺了下去,牽了被子蓋好,一面就翻了個身,望著江嬤嬤:“不用。”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沉著。
容塗英收受傅侯爺的東西,難免沾上一個私相授受的名聲。
這個時候傅侯爺出事之時,她就越發不能進宮裡向崔貴妃打探訊息的。
江嬤嬤咬了咬唇,應了下來。
她晚上沒有睡好,這會兒午時倒是入了眠,醒來時宮中就有訊息傳來,說是傅侯爺跪在了宣徽殿廊沿之下,已經有兩個時辰了。
傅明華聽到這個訊息時,便讓江嬤嬤替她備了紙筆。
這個時候帝王的心思是最難琢磨的,一切謀事在人,成事便在天了。
她抄了兩卷經書,逐漸便平靜了下來,傍晚就聽說嘉安帝放了傅侯爺出宮,可想而知傅侯爺的命是保住了。
只是燕追仍舊沒有回來。
早晨傅明華早早收拾回了長樂侯府,白氏等人已經在府中翹首以盼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棄官
這會兒便不再做甚麼長輩的樣,除了庶出妾室子nv外,府中一gān人等都已經候在了白氏屋中,一臉病容的傅侯爺也在。
看到傅明華回來時,眾人先向她行了禮,傅明華才向傅侯爺問了安。
他臉色十分不好看,眼窩都陷了下去,眼中驚惶未定,佈滿了血絲,顯然容三娘之死,將他嚇成了一個驚弓之鳥,背都彎了。
今晨下了小雪,天氣也冷,可屋裡燒了地龍,傅明華一回來便取了貂皮大氅,傅侯爺卻裡三層外三層的裹得嚴實,body還在不停的顫抖,牙齒碰撞間發出‘咯咯咯’的響聲來。
“你祖父昨日跪在外頭,受了些寒。”白氏勉qiáng說道,緊接著不等人搬了椅子來,便問道:“此事怎麼解決?”
“容三娘子之死,確實與我們侯爺無關哪。”
白氏擦了擦眼淚,傅明華卻不理她,反倒看著傅侯爺:“如今祖父心中也該有個心理準備才是,容三娘子命喪huáng泉,雲陽郡主昏迷不醒。”
無論如何,此事都該要有所jiāo待。
白氏一聽便要發怒,拍了大tui喊:“我們是冤枉的!”
傅明華轉頭望著她,神情淡漠,白氏哭喊的聲音便漸漸小起來了。
“咳……咳咳……”傅侯爺咳了兩聲,臉上也露出恨色來:“容上明害我!”
上明是容塗英的字,他此時說起容塗英時,再也沒有以往的恭敬嚮往之色了。
想也知道,昨日宣徽殿御書房中,當著嘉安帝的面,容塗英必定是將罪名都推到傅侯爺身上,才使他此時提起容塗英,便咬牙切齒了。
傅明華低頭捏了帕子掩住了唇邊的譏諷,先坐了下來,白氏才向鍾氏使眼色,讓她將人帶出去。
畢竟這事兒並不光彩,越少人知道是越好的。
等人一走,府中下人也驅了大半,屋裡只剩傅侯爺夫婦,以及一個傅其弦時,傅侯爺才問:“事情結果王爺如何看法?”
到了這個時候,也不再提甚麼容妃、容塗英等了,反倒提起了燕追。
傅明華垂了眼眸地,掩住了目光裡的神色,才問道:“皇上既然放您回來,此事便有迴旋餘地。”她緩緩開口,聲音溫柔,傅侯爺聽到此處,神色一鬆。傅明華接著卻道:“我要您向皇上辭呈一封,自認德才欠缺,難以勝任太傅一職,”
“你住口……”傅侯爺一聽這話,急怒攻心,衝動之下開口。
傅明華卻不理睬他,自然也不會住口,甚至沒有因為他大聲說話而停頓的意思,仍舊道:“傅家何德何能,不配享先帝恩澤,而請皇上收回長樂侯之位。”
“咳咳咳咳咳!”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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