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安帝算是一個勤勉的皇帝,五日兩小朝,半月一大朝,平日若有要事,也是召見臣子。
燕追已經在朝中任職,傅明華便長舒了一口氣。她還有些懼怕他無止休的jīng力,也怕他將自已弄得不似平日模樣。
只是沒想到他做事時間固定,每晚都回房歇,她就有些受不住。
七月底好在嘉安帝終於有事,派他出洛陽一趟。
燕追yīn沉著臉看江嬤嬤收拾行禮,傅明華心裡有小小的雀躍,卻不能表現出來。
“遲則半個月,早則七八日一定回來。”他還有些不捨得,家裡如花似玉的嬌妻才剛娶沒有幾日。
可是嘉安帝這裡催得很急,太原三年前新建兵部武器製作之所,請了能工巧將,戰國時期出名的鑄劍大師歐治子,歐氏一族的後人。
建兵工所之前,太原刺史曾上書嘉安帝,說是歐氏後人直言,可以製作出使牛馬替代士兵而使用的弩。
與弓箭不同之處,它是裝有臂的弓,雖說填裝麻煩,但比弓she程更遠,殺傷力也更大。
戰場裡一般裝置chuáng弩,上置數把弩,攻擊力十分驚人,是十分重要的武器之一。
所以當時太原刺史馮說一上書朝廷,嘉安帝便二話不說,放銀晌、輔材至太原,以便其製造兵工所。
這一建便是三年多。
傅明華聽他說要去太原,神色便有些勉qiáng了。
原因無他,“太原?”
她重複了一句,燕追便點了點頭。
“可是太原,太原刺史是馮說。”她眉心輕顰,燕追伸了手去替她撫平:“我知道。”
馮說在太原手掌軍權,是太原刺史,最重要的是,他也是汾陽郡王府出身,是馮氏嫡系。
若只是這樣,傅明華自然也就不說了。
最重要的是,他是馮氏的兄長,而忠信郡王府的郡王妃馮氏,也是汾陽王府出身,與這位馮說馮大人,正是同族出身。
而馮氏心肝r死於傅明華之計下,雖說傅明華敢保證自己的計劃忠信郡王府的人並不那麼容易能查出來,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就算是忠信郡王查不出來,凌世子與容妃早有勾結,容妃不一定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的。
更何況這位太原刺史並非忠心耿耿之人,馮家早年是陳朝舊臣,難保心繫舊皇室。
“趙國太夫人生辰之時,您是不是曾前往過太原?”
她依稀記得燕追曾那麼一說,當時印象便十分shen刻。
嘉安帝莫名派他前往太原辦差,當時燕追並沒有說是去做甚麼的。
但這會兒百He卻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兒。
燕追的指尖輕輕在她眉心間揉了揉,推開了她皺起來的眉頭,才將她攬進自己懷中:“皇上也有意使我看看馮說,他與阿史那舊部曾有往來。”
時至今日,突厥都已經不在,但為以防萬一,燕追這一趟無論如何也是要走的。
使牛馬所拉動的弩弓究竟存不存在,馮說清不清白,都等待著他去查證。
他眉眼間帶著意氣風發,此時嘉安帝jiāo給他的差事越多,對他便越有好處。
燕追眼中帶著勃勃的眼心,目光幽shen。
“不用擔憂,我心裡有數。”他低頭在傅明華頭頂輕輕吻了吻,傅明華便應道:“嗯。”
“既然要出趟遠門,今天你_fu侍我洗沐。”
他又起了興致,傅明華猜出他意圖,咬著zhui唇將頭低了下來。
第二百七十九章暫別
燕追剛走,洛陽便下起了雨。
天氣一下便轉涼了,走時燕追帶的_yi裳並不厚,傅明華算算日子,若照他所說,最多半個月便回,也要八月十日左右才會回來。
她八月初進了宮一趟,崔貴妃正在逗著那隻養了幾年的綠毛八哥,這小東西養得毛色鮮亮,zhui裡直喚‘娘娘’,崔貴妃逗弄著,還問:“若喜歡,我找人給你捉一隻。”
傅明華也以銀叉,叉了切得方正的瓜去餵它,它就仰頭道:“謝娘娘賞賜。”
崔貴妃又笑得前俯後仰。
“這東西真會講話,若喜歡,你提了回去。”
傅明華又餵了兩塊,它吃完便低頭去啄羽毛,她放了銀叉,拿帕子擦了擦手,就搖搖頭:“這鸚鵡與娘娘早就熟悉。”
她不太適He養小動物,在崔貴妃這裡看著倒是不錯,回家也不想侍弄。
崔貴妃不勉qiáng她,也放了叉子:“追兒怕是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了。”她正色道,說起兒子,臉上有些驕傲,又有些擔憂。
“這雨下了好些天,不見小反是大。”崔貴妃說這話時,伸手替傅明華牽了牽滑落下肩頭的細紗披帛。
她穿了桃色襦裙,配鵝huáng色上_yi,以淡紫抹Xiong一束,便顯得纖yao婀娜。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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