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英是郭九忠長子,這眼前的少年極有可能就是他的獨子了。
嘉安帝對郭翰頗為另眼相看,這位少年能手開一石弓,年紀不大,卻已經隨同郭英上過戰場殺敵。
如此一來,嘉安帝便自然更有些注意這少年。
郭英雖然忠心,但若與其父郭九忠相比,卻又稍遜一些。他勇猛倒是夠了,可是x情卻十分耿直古板,不知變通。
相較之下,郭翰也是憨厚老實,但無疑要比其父jīng明得多,說話時好幾回逗得嘉安帝‘哈哈’大笑,卻又並未犯了忌諱。
光是這一點,便已經是很厲害了。
“郭家後繼有人,虎父無犬子!”
嘉安帝心情舒快,讓nei侍取了兩錠金子來要賞這郭翰。
一旁容妃看了半晌,笑著就道:
“倒是不錯,只是不知安陽可為令郎說了親事?”
容妃的眼睛亮了起來,傅明華無聲的嘆了口氣。容妃愛nv,情有可原,但她卻不知,有些人的臉,只能打得一回,打不得第二回的。
安陽郡主也是隨郭英進洛陽的,她與丈夫鎮守遼陽,郭英x情又是剛直,不是yīn私小人,所以她的x格也是十分慡朗,聞言便道:“不敢有瞞娘娘,這一趟進洛陽,便看看有誰能瞧得上臣婦家這渾小子。”
遼陽位置偏僻,民風彪悍,安陽郡主也想為這唯一獨子尋個大家閨秀,將來為郭家開枝散葉的。
她完全不知容妃心裡打的主意,眯了眼睛,一臉慈愛的望著自己的兒子看,以為容妃這樣開口問話,是想起當初對不起郭三郎之事,而心懷愧疚,有心補償,要為郭翰說He一位高門貴nv罷了。
“只是不知這小子有沒有這福氣。”
安陽郡主望著兒子,目光軟和。
嘉安帝望著容妃,卻見她笑意吟吟:“依我瞧來,令郎倒是儀表堂堂,年歲也是與我雲陽相配,皇上,您瞧著怎麼樣?”
容妃這話一說出口,安陽郡主的臉色登時就白了。
雲陽公主是寡居罪臣之婦。
若非帝姬,怕是腦袋都早與簡氏餘孽一般掛在城門口了,她能活著已是萬幸,此時竟然還要再嫁人?
嫁的還是自己的兒子?
安陽郡主臉色雪白,body不住的哆嗦了起來。
她一時間有些暗恨自己剛剛zhui快,說了那樣的話,此時悔得腸子都青了,卻又無計可施。
當著滿朝重臣、皇親國戚的面,容妃說出這樣的話來,是個甚麼意思?
大唐雖鼓勵婦nv再嫁,可是像郭家這樣的人家,安陽郡主又怎麼會捨得讓自己的兒子娶個寡居的nv人。
“這……”安陽郡主zhui唇動了動,容妃卻看也不看她一眼,轉頭朝嘉安帝笑道:“皇上,自當初郭三郎英年早逝,太后一直都時常_gan嘆掛念。”
臣子們遠遠的站著,唯有剛剛跪上前來的郭英父子近在眼前,以及一gānnv眷。
容妃朝嘉安帝小步走了過去:“臣妾覺得這是緣份,當初太祖還曾言,若太后腹中所懷龍胎與郭太夫人腹中所懷骨r若是一男一nv,便結為兒nv姻親。當初郭三郎早逝,臣妾想著,雲陽與郭大郎成就一段姻緣,也算是補了當時缺憾,圓了太祖當年心願,您覺得呢?”
她仰頭望著嘉安帝看,那張嬌媚的臉,此時看在安陽郡主眼裡便如一條歹毒的蛇,一口咬人致命。
安陽郡主body直打哆嗦,她心中祈禱嘉安帝會拒絕,可她又隱約_gan覺得到,容妃都已經這樣說了,嘉安帝拒絕的可能x怕是並不大的。
她腦海裡像是住了百來只兔子,跳得讓她頭疼。
眼眶又燙又酸,像是有甚麼滾燙的東西要落出來,她拼命咬牙qiáng忍了。
雲陽公主比郭翰還大了好幾歲。
嘉安帝微微一笑,眯了眯眼睛。
他沒有開口說話,但此時不說話,比說了話還要可怕。
安陽郡主的body軟軟的便倒向了身後婆子的懷中,抖得如同一片葉子。
郭英眼裡也露出無奈之色,好端端以為一場喜事,瞬間便變了滋味兒。
那之前英姿勃發的少年臉上血色一點一滴的退了個gān淨,他眼角眉梢的笑意還在,卻又多了幾分茫然之色。
傅明華從宮裡出來時,聽到守在宮外馬車裡的碧藍道:“安陽郡主出宮門時是由幾個婆子扶出來的,奴婢瞧著臉色像是有些不行了。”
受了這樣一場驚嚇,臉色不好看也是正常。
任誰得知兒子要娶犯上謀逆的罪臣之遺孀,年紀還比郭翰大了許多,吃了啞吧虧還能歡喜得起來的。
尤其是安陽郡主只得這樣一個_geng獨苗。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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