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戰亂一起,這天下怕是又要重新洗牌。
至少對於大唐皇室、天下百姓來說,都是十分不願意看到那樣的情況。
到時百姓流離失所,也不知得經歷多少年後,天下才會重新歸於一統。
在這樣的情況下,燕追領兵出征於嘉裕關,不論他是不是為了抵禦回紇,但在朝臣百姓心中,怕是都會恨他入骨了。
哪怕他就是僥倖不死,若事情當真落得那樣地步,他又怎麼還敢回來?
崔貴妃伸手壓了壓鬢角,手指都在輕顫。
“事情始終是瞞不住的。”
她說這話時,語氣中帶著顫粟,唇角chou_dong,帶了些絕望。
“皇上怎麼說?”
傅明華倒是十分冷靜,問了她一句。
崔貴妃聽了她這話,似是有些意外,眼神迷濛的看了她一眼,眼睛還微紅。
事到如今,嘉安帝雖未下令發落她,但怕也只是沒抽得出手來。
這樣明朗的情況,崔貴妃不相信傅明華看不出來,但她卻仍舊這樣問了。
“你覺得皇上會怎麼說?”
她微微一笑,但笑容卻帶了淒涼與死氣。
“不過無所謂了,追兒若是回不來,我也是無牽無掛。”
燕驥雖然是她所出,但自小被抱養在太后膝下,與她並不親近,倒是與太后親熱有加。
若皇上真要殺她以平朝臣百姓憤怒,崔貴妃也不用擔憂小兒子將來,至少有太后護著,做個閒散王爺是能行的。
“只是我不甘。”
她實在是不甘心,她的兒子如今還被困與大屯城,生死不知,洛陽城中對他卻是流言蜚語。
容妃等人譏諷的眼神,刺耳的話,每當傳進她耳中,便更增添了幾分崔貴妃心裡的不安。
“我不甘心。”
第二百三十章知情
她手上用力,將傅明華緊緊握住:“我想讓我的追兒好好活著,哪怕再差,也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我想要他回來,這太子之位,不要也……”
傅明華單手將她環在懷中,崔貴妃身軀顫抖,額頭靠在她肩上,很快她肩上_yi裳便*了一片。
“殿下不會有事的。”
不知為何,傅明華十分堅信這一點。
她的態度像是_gan染了幾分崔貴妃,漸漸的,崔貴妃也冷靜了下來,半晌之後才從她肩上抬起頭來,握了帕子壓眼角:“元娘,你是個好孩子。”
她聲音有些沙啞,卻又平靜了下來:“若追兒知道你現在表現,一定喜歡。”
傅明華握了握崔貴妃的手,她想了想又道:
“希望承你吉言。”
“娘娘,明華並不是寬您的心。”
傅明華看了崔貴妃一眼:“不瞞娘娘說,出事之前,殿下仍令人傳了書信過來。”
哪怕信中沒有運籌帷幄的自信,但也絕對沒有陷入困境的鬥shòu絕望之_gan。
“更何況殿下的x情,您應該是清楚的,他絕對不會打無把握的仗。”
崔貴妃神態脆弱,似是一_geng汪洋大海中無依無靠的浮萍,聽了她這話眼中漸漸湧出希望來。
她小心的想著搓辭,將自己心裡的想法說給崔貴妃聽,穩穩她的心。
“朝中眾臣,甚至您都能想到的最壞的結果,殿下在益州時便與吐蕃打過jiāo道,他能不知道嗎?”
這樣的道理,崔貴妃懂,朝臣能懂,傅明華不相信燕追不懂。
他若明知而故為,必然是有所依恃的。
只是身在洛陽,對於鄯州形勢所知不多。
崔貴妃聽了她這話,jīng神一振,果然一掃之前的疲憊失落之色,目光漸漸也有了神采。
“你的意思是……”
她問了一句,傅明華就道:
“我懷疑殿下無事。”
夢裡的燕追娶的是魏敏珠,鎮守的也並不是鄯州,而是前往了幽州,並沒有發生前往鄯州,領兵出嘉裕關的事兒。
‘傅明華’鬱鬱而終時,他正chūn風得意,任的是幽州牧。
正是因為如此,夢裡的情景與現實並不相同,傅明華也不能將話說死。
她這樣一寬慰,崔貴妃果然眼中就露出希望之色來。
“如今就是看皇上是甚麼態度,娘娘可曾求見過皇上了?”
傅明華看著崔貴妃,問了一句。
崔貴妃點了點頭。
兒子出事的訊息傳進洛陽的那一刻,她就急匆匆的趕往宣徽殿,求見嘉安帝,想求嘉安帝令益州發兵,前往營救燕追。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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