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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2022-02-23 作者:莞爾wr

因為太過急促,動作過大,甚至將自己坐著的椅子也帶得往後退了一段距離,發出‘吱’的響聲來。

屋裡正因為剛剛傅明華說的話而有些沉默,傅儀琴的動作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那聲響將呆愣的白氏思緒拉回,她看了女兒一眼,卻見女兒臉色yīn晴不定,一雙眼中既兇且慌,那目光緊緊盯著傅明華,神情凶神惡煞。

白氏心裡一個‘咯噔’,旁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可她心中清楚得很,傅儀琴之前是想打傅明華主意的。

這會兒傅明華回來說是在外遇到了偷東西的小賊,傅儀琴又是這般神色,白氏再傻都知道,恐怕那所謂的小賊跟傅儀琴脫不了關係了。

自己這頭在為她jīng打細算,這女兒一回來便將自己孃家算計上了,白氏心中彷彿如火燒一般,狠狠的瞪了傅儀琴一眼:“這麼大人了,還是當初那慌慌張張的性格,幾時能長大?”她握著謝氏的手一緊,“讓人出去搜尋一番,將小賊逮住,送進官府!”

“母親!”傅儀琴聽了這話,駭得幾乎魂飛天外,她有些失態的大聲喊叫,引來了沈氏、鍾氏幾人詫異的目光。

她看到白氏yīn沉沉的臉,知母莫若女,傅儀琴哪兒不知道白氏此時恐怕已經猜到了‘小賊’的真相,她雙手緊緊握成拳,qiáng行冷靜下來:“我難得回來一趟,鬧到官府不好吧?若是被御史盯上,史部尚未發下公函,若是影響了夫君,如何是好?”

白氏冷笑著,盯了女兒半晌。

心中雖然恨她膽大包天自作主張,可看傅儀琴惶惶不安的樣子,最終仍是心軟:“那就依你的,先讓府里人好好搜搜吧。”白氏伸手將抓著謝氏的手放開,qiáng擠出一絲笑容來:“阿沅,你身體不好,又發生了這樣的事兒,元娘恐怕受了驚嚇,你們便早些回去歇息吧。”

謝氏點了點頭,似笑非笑看了傅儀琴一眼,告了退後向傅明華使了個眼色,母女二人剛一告退,鍾氏與沈氏以及幾個庶出的兒媳便都接連告退。

鍾氏一臉好奇之色,望著傅明華欲言又止,但看了一旁神色疏離的謝氏,最終仍是告辭走人了。

傅明華轉頭回去望著白氏院落的方向,那裡靜悄悄的,這會兒並不像是白氏所說要搜院落的樣子。

外頭不好說話,謝氏帶著傅明華往自己院落走。

而此時白氏的院中,屋裡人已經被清走了,獨留了白氏母女,白氏歪在軟榻上,冷笑著看坐立難安的傅儀琴:“出嫁幾年,膽子不小!”

傅儀琴還沒出聲,外頭便傳來白氏貼身常嬤嬤說話的聲音:“夫人,表少爺來了。”

白氏應了一聲,屋門被推了開來,外間穿著青色長袍,披頭散髮的丁孟飛哆哆嗦嗦的就進來了。

他此時眼皮腫脹,臉上被拉了好幾道血口子,右手緊緊握成拳頭,嘴唇都已經凍得烏青了。

原本還忐忑不安的傅儀琴一看兒子這個模樣,頓時便嚇了一跳:“那個小賤人竟然將你打成這般模樣!”

傅儀琴心中的火一波一波的湧上來,剛剛她還擔憂白氏責罵,可此時看到兒子慘狀,登時一雙眉梢都要立了起來。

“閉嘴!”白氏喝斥了一聲,傅儀琴聽了這話,牙齒緊緊的就咬了起來:“母親,我東哥被……”

“若不是你自己作孽,會捱得打?”

第十七章悶虧

白氏這會兒肺都要氣炸了,她已經直言拒絕了女兒,可沒想到傅儀琴還敢如此這樣放肆。

當初允她住進侯府,本來也是為了丁治平前程著想,可如今看來,她膽子太大,出嫁多年,又一心只顧夫家。

再鬧下去,若是鬧出醜聞,到時恐怕會禍及傅家。

想到這兒,白氏神色一正:“明日過後,你自己回鄭南侯府在洛陽的宅子,平時沒事兒,就不要再過來了。”

傅儀琴正要哭天搶地,聽到白氏這話,整個人都呆住了。

“母親……”傅儀琴慌忙要開口,伸手去拉白氏,白氏恨恨的將她手開啟了:“你的母親恐怕是在鄭南侯府吧!”

“母親,如今丁家的情況,你也清楚的啊。”傅儀琴被白氏拍開,卻仍不死心,一把將白氏牢牢抓住了:“女兒只是為東哥著想,母親你並不喜歡謝氏,我都看出來了,難道就不能幫我一把?”

鄭南侯府世襲兩代,如今算來,丁治平父親那一代便已經到頭了。

輪到丁治平的長兄時,若是丁家再無建樹,那鄭南侯府的招牌便只有換成鄭南伯了,再傳到下一輩身上,便一輩不如一輩,不出三十年,怕是會淪為平民。

現今丁治勳已經年近四旬,可丁家死死守著侯府的名頭,丁侯爺就是不敢將位置傳到兒子身上。

為了保住家族這招牌不至沒落,丁侯爺現在已六旬,卻不敢死,就盼多活幾年,能給丁家謀條出路。

在這樣的情況下,丁家自己都是自身難保,傅儀琴又如何能沾得了丁家的光?她只有依靠孃家!

原本她已經算計得好了,若是兒子能娶傅明華,在傅、謝兩家合力的情況下,兒子必定會出人頭地,她也知道要娶傅明華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可她相信憑白氏對自己的寵愛,以及自己再努力一把,這事兒也不是完全就沒希望的。

可此時不止白氏拒絕她,更是要將她趕走了。

明明白氏並不喜歡謝氏,傅儀琴看得清楚:“我可是您的女兒,東哥可是您外孫啊。”

傅儀琴哭著哭著,看了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兒子一眼,心裡一股怨恨又湧上來了:“您瞧瞧,我的東哥被她讓人打成甚麼樣了?”

“打得好!”傅儀琴哭了半天,白氏卻硬起心腸將她手又甩開:“你確實是我女兒,東哥是我外孫,可元娘是我孫女!”東哥再好,姓的卻是丁家的姓,傅明華再不好,卻也是傅家的人。

“我雖不喜歡謝氏,但元娘也是你二弟的女兒。最重要的,她是我傅家的嫡長女,豈是你能胡作非為的?”

白氏冷冷盯著女兒看:“我早跟你說過,讓你不要打元娘主意,你將我話當成耳旁風了?”今日當著謝氏的面,丁孟飛被傅明華當成了一個偷東西的丫環打,事情若是傳了出去,不止丁孟飛丟人,連帶著傅家的名聲也要受影響。

更何況她早跟傅儀琴說過,若她看中的是傅家其他的姑娘,自己看在母女一場,也不是不能如她願的。

可是傅儀琴看中的卻是元娘,傅家嫡長女是有大用的,豈有送給丁孟飛糟蹋?

想到這裡,白氏心裡一股惡氣又湧了上來,她眯了眯眼睛,看了看一旁的丁孟飛一眼。

之前倒覺得這個孩子不錯,可此時越看他越是不喜。白氏qiáng忍了心中的感受,衝丁孟飛招了招手:“東哥,你跟我說說今晚的情況。”

丁孟飛頭一回遇到這樣的情況,此時還驚魂未定的模樣,聽到白氏這話,便一五一十的開口:“今日晚間我飲了幾杯酒,不勝酒力,出來醒酒時,恰好遇上了表妹一行,正要問路,她卻不分青紅皂白,便冤我偷了東西,讓人打我。”他說著說著,竟是要哭了。

白氏qiáng忍了心中的不喜:“你跟我老實說,你是不是孟làng了?”

自己院落的格局,白氏心頭清楚得很,她所在的院子是正院,方方正正,絕對不可能會迷了路,又恰好遇到傅明華了。

她此時話一問出口,丁孟飛眼中便現出幾分心虛之色,卻qiáng自流著淚解釋:“斷然沒有!她扔了東西給我,便汙我盜竊,還令人打我。”他是個讀書人,往後還要考取功名的,若是背上盜竊名聲,一輩子都該毀了。

丁孟飛哭了兩聲,兒子的哭訴聽得傅儀琴火冒三丈的同時,又有些竊喜:“拿出來我看看。”沒想到傅明華竟然扔了東西給兒子,到時汙她一個私相授受的名聲,不管這東西怎麼來的,只要到了外男手上,她名聲總得不gān不淨的。

傅儀琴這話一說出口,白氏看到女兒臉上的喜色,心裡一沉,正要開口說話,丁孟飛將手攤開,他手上拿著一個jīng巧的荷包,上面浸了汗液,顏色有些變了。

但是依稀能聞到淡淡的香味兒,白氏緊張的神色在看到這荷包時,神情一鬆,緊接著又冷笑:“這是打賞下人的荷包。”

傅儀琴聽了,慌忙開啟荷包一看,果然裡面裝著幾銖銅錢,倒出來一看,上面刻著建元天寶,這分明就是天豐帝年號所鑄造的銅錢。傅儀琴的手登時便像是失去了力氣,手裡的銅錢連帶著荷包一起落到了地上,白氏不慌不忙的端起一旁的涼茶,抿了一口,壓了壓心裡的火,才讓常嬤嬤進來將丁孟飛先帶下去好好收拾一下。

等人走了,白氏望著傅儀琴道:

“瞧瞧,元娘做事,比你老道多了。”

她打了人,還不留把柄,連這樣的小細節都想到了,讓傅儀琴吃了個啞巴虧。

倒是傅儀琴,一把年紀活到狗身上,想算計人不成,倒使兒子捱打,沒佔到半點兒便宜不說,拿到個荷包還是打賞下人的,若傅明華不曾承認打賞,這個小賊的名聲丁孟飛倒真認下了。

吃了個悶虧傅儀琴還不敢喊,白氏目光冰冷:“你這些年,簡直是越活越回去了。”

第十八章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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