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對早已經遠去的鵝視而不見,“它有點兇。”
??“真的兇!”尉栩感同身受,把人家抱得死緊還不忘安慰:“你別怕。”
??“嗯,我不怕。”
??顧淵斂去眼底的笑,雙臂穩穩當當地託著身上的人。
??慢了幾步的段然,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捲毛亂顫,眼睛瞪大,整個人都被震驚包圍了。
??“你你你怎麼和顧哥抱在一起了!”
??他嗓門極大,震耳發聵,尉栩幾乎是當場被他這聲音當頭一棒打醒,然後……依然不敢下來。
??並且很兇的找人麻煩:“誰讓你放鵝過來的!”
??“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是在尉栩理直氣壯的質問下,理虧的心虛感就這麼油然而生了,段然撓撓腦袋,懵著臉乖乖道歉:“對不起?”
??尉栩和他談條件:“你把鵝趕走將功補過吧。”
??段然一臉懵逼:“可是……鵝已經走了啊。”
??尉栩:?
??尉栩:!!!
??他扭頭一看,之前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大白鵝早已經不見蹤影,只留下一院子瞪著大眼等待與他互相瞪眼的人們。
??這……就很尷尬。
??尉栩連忙從顧淵身上跳下來,在所有人目光的聚焦下,目光心虛亂飄,只想找個人替他尷尬。
??忽然視線一定:“你為甚麼不告訴我鵝走了!”
??顧淵眼底的笑意早已匿去,此時神色冷淡且無辜:“你當時勒得我說不出話來。”
??得,現在整個院子最尷尬最大罪人的頭銜再次落定了。
??鍋甩不掉了,只能揹著,尉栩訕笑,用全身的演技來詮釋一個被不熟的人幫助的不熟的人:“哈哈我太害怕了對不起啊顧哥,剛剛麻煩你了以後有機會請你吃飯道謝啊哈哈哈。”
??顧淵眸光落在他嘴角邊的梨渦上,唇角淺淺勾起一瞬,很快消匿無蹤,“甚麼時候。”
??“有機會……”尉栩打著哈哈:“肯定有機會的哈哈哈。”
??顧淵視線在他身上停留幾秒,淡淡移開,轉身先一步回了屋裡。
??當事人和當事鵝都走了,尉栩瞬間恢復了精神,肚子也餓了。
??“彭哥他們做了甚麼菜?”
??段然剛回過點味來本來還想問些甚麼,被這麼一問,瞬間拉走了注意力:“紅燒肉!剛剛我看了,上色兒特別好。”他吸溜著口水說話,眼睛已經不由自主往裡瞟。
??這時候飯菜的香味恰好傳了出來,路婕帶著笑的聲音隱隱約約:“紅燒肉出鍋啦!”
??八百年沒吃過國內正宗的紅燒肉了,尉栩聞了一鼻子肉香,迫不及待進了屋。
??段然見狀趕忙跟上,大步差點邁成風火輪:“別想和我搶肉!”
??兩人都生怕落後對方一步,沒幾秒鐘就消失在庭院之中。
??夏季已是尾聲,夜風裹挾秋初的涼意,吹得樹葉簌簌響。
??曲舒回過神來,不敢相信之前發生那的一切,連表情管理都已經忽略了,腦子只有一句話:剛剛真是的顧淵嗎?
??她清楚的記得來參加節目之前經紀人略帶畏懼的警告:讓你拉顧淵炒作是一回事,但有一點你千萬記住,絕對絕對絕對不要故意和他親密接觸,顧淵非常討厭不熟的人碰他,惹怒了他你我包括咱們整個小公司都得玩完,知不知道?
??經紀人用了三個絕對來警告她,她卻覺得多此一舉,在那個人脈背景都沒有靠她才拉出一席之地的小作坊公司裡能混到現在這個地位,她自然清楚甚麼該做甚麼絕對不能做。
??顧淵不喜歡別人碰他,是圈子裡人盡皆知的禁忌,她怎麼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
??可是現在,眼前的人別說碰他幾乎都要騎到他脖子上去了,他也沒有絲毫生氣或者要推開那人的意圖,甚至不著痕跡地換了重心,伸出手穩穩護住懷裡的人。
??他們之前認識嗎?
??如果認識,他們到底是甚麼關係?
??這兩個疑問從顧淵和尉栩第一次見面時,就已經縈繞在曲舒的腦袋裡,此時此刻盤旋著上衝,有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在這前一刻,她強迫自己停下了思考,不論他們是甚麼關係,既然說不認識也裝不認識,那她就當做不知道,也和她沒有多大關係,她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行。
??“曲老師。”席蘭夢小聲提醒:“晚飯快做好了。”
??曲舒柔和一笑,恢復了往常的溫柔楚楚:“那我們進去吧。”
??……
??菜已經全部做好了,只等著端上桌,尉栩和段然義不容辭,沒一會兒桌上就滿滿當當擺滿了菜,盤碟錯落,竟然十分好看。
??路婕洗了手過來,看到驚歎道:“哇,本來都是些家常菜,這樣擺出來像是吃大餐。”
??尉栩調整好最後一盤魚的擺放位置,毫不吝嗇自己的彩虹屁:“大廚做的菜必須是大餐。”
??都晉彭聽到,跟著笑了,難得調侃:“為了你在這句話,必須多給你留一塊紅燒肉。”
??段然大呼不公平:“我也擺了!”
??“你擺的就是個……”華昕昕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口後自動消音。
??所有人都知道未盡之意,段然大受打擊,“師姐!你和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