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豐臉上有些熱,之前洗碗都是邵謙主力,他打下手,一直都很順利,他以為自己一個人也沒有問題,沒想到才第一步就出了這麼嚴重的問題。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池豐低聲道,拿起一旁的洗碗巾就打算開洗。
與此同時,他耳後響起了邵謙的聲音,無奈卻帶著幾分笑意:“你忘記倒洗潔jīng了。”
池豐拿著洗碗巾的手一頓,默默把洗碗巾放在一旁,又拿起洗潔jīng。
這次他的程序比較順利,洗潔jīng入了水池後不久,因為水龍頭裡的水一直湧出,很快水池內就鋪了一層泡沫,跟之前邵謙的程序一樣。
池豐欣喜地偏過頭,不知道為甚麼,他想要知道邵謙此時的表qíng。
兩人的眼神相撞,一邊是故作鎮靜的池豐,另一邊則是眼中滿含笑意的邵謙,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兩人心裡彷彿都升起了甚麼,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滋味,唯一能夠肯定的是兩人心裡都有幾分觸動。
邵謙默默偏過頭,伸手把水龍頭關掉,低聲道:“可以了。”
“好。”池豐的聲音有些喑啞,天知道他到底費了多大的勁才壓下心中的那股衝動,明明邵謙只是稍微表現出一絲觸動,他就已經欣喜若狂,甚至於現在還有些口gān舌燥。
想也沒想,他就把手放入水池中,甚至忘記拿洗碗巾,徒手擦去碗內的汙漬,因為動作太著急,還有泡沫濺到了他身上,黑色的西裝上沾上白色的泡沫,顯得十分礙眼。
池豐低頭看了一眼,只是稍微往後挪了一下,然後當做沒事人一樣繼續洗碗。
邵謙也注意到了池豐的舉動,見到他的動作後目光落在他的西裝上,轉身走出廚房。
察覺到身邊的人已經離開,池豐有些悵然,但是很快,他就聽到了腳步聲再次接近,拿著紙巾的手落在他的西裝上,小心替他擦去西裝上的泡沫,或許是因為剛剛沾上不久,被紙巾吸走的泡沫並沒有在衣服上留下太多印記。
“把圍裙穿上吧。”邵謙笑道。
池豐偏過頭,見到邵謙手上的圍裙,圍裙上種植了一片竹子,三五隻熊貓散落在竹林間,每隻熊貓手裡都抱著嫩竹啃著,活靈活現的模樣很是可愛,看上去十分憨態可掬。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事這件圍裙是平時邵謙一直穿著的。
一想到自己將與邵謙穿上同一件圍裙,池豐心裡就湧出了幾分衝動,一時間竟愣在那裡。
而邵謙見池豐怔愣還以為他不願意,倒也無所謂地笑道:“家裡沒有別的圍裙了,這圍裙是我穿過的,我怕洗碗弄髒你的衣服,如果不願意穿也可以不穿,只是到時候衣服上怕會沾一些痕跡。”
“不是,我沒有不願意。”池豐連忙解釋,有些笨拙地從水池中拎出雙手,手上明顯可以看到大片的泡沫。
邵謙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笑道:“抬手。”
池豐先把手上的泡沫抹掉一些,然後順從地抬起雙手,疑惑地看著邵謙,猜測著他到底想要做甚麼,但很快,邵謙的舉動就解釋了他那麼說的原因。
邵謙往前走了一步,拿著圍裙的頂部,將之套入池豐的脖頸間,捋了捋前面的圍裙,手上捏著一根帶子直接探手往池豐的腰後遞過去,另一隻手從另一邊往後探出,動作上彷彿是抱住了池豐一樣。
池豐渾身僵硬,邵謙的頭頂就在自己的下巴處,只要他稍微一動就可以觸碰到,可是他現在該死的動都不敢動一步,更不用說是想辦法接近。
這樣的qíng況只進行了一瞬,邵謙的手在池豐身後抓住了兩根帶子之後,就鬆開了另一隻手,徑直走到他身後,從後面將帶子綁緊。
池豐撥出一口氣,說不出是鬆氣還是遺憾,他只知道邵謙走到他身後之後,他心裡彷彿丟失了甚麼。
明明兩人並沒有觸碰,但剛才被環繞的感覺卻令池豐十分懷念,他想他是中毒了,中了名為邵謙的毒,而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這種毒素的誘惑正在逐漸加深,直到他永遠都離不開為止。
剛剛把圍裙的袋子綁上,外面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邵謙笑了一下,他當然注意到了池豐僵硬的身體,原本在綁好之後想要說些甚麼緩解氣氛,如今電話響起,倒是多了緩衝的時間:“我去接電話。”
“好。”池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撥出,呼吸綿長且悠遠。
邵謙已經走出廚房,池豐卻還在恍惚間,低頭看了看穿在身上的圍裙,他臉上露出了笑容,無論如何,事qíng一直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果然死皮賴臉來蹭飯果然是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