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豐垂眸沉思,實際上他並不好奇邵謙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只是這些秘密隔在兩人之間讓他覺得很忐忑,彷彿是有一條寬闊的河流流過,他一直在搭建兩人之間的橋樑,試圖跨過河流走向對面,而邵謙身上的秘密卻使得這條河流一直在拓寬。
他怕有一天自己搭建橋樑的速度比不上河流拓寬的速度,以至於永遠都到不了河流對面與真實的邵謙相遇。
池豐不清楚為甚麼心底會有這樣的想法,明明他才是池氏國際的老闆,掌握了許多人的命運,可唯獨邵謙,即使他已經將邵謙簽下,卻仍然覺得邵謙終有一天會離開,如果沒有人能夠留住他,那麼邵謙就會離他們越來越遠,離他越來越遠。
另一邊,邵謙跑進衛生間,迅速躲在單間內,確認與塔爾的jiāo談。
塔爾突然改變jiāo易時間這件事令邵謙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不對勁,在他與塔爾認識的這段時間,對他也有了幾分認識,知道塔爾絕不會無緣無故改變jiāo易時間。
他可以肯定塔爾一定有急事,但他卻沒有想到看到的竟是那樣的畫面。
以往的每一次jiāo易,塔爾都會帶著笑容,向邵謙敘述之前一天發生的事,而說的最多的,就是狩獵,他想過未來有一天讓塔爾為他直播狩獵的畫面,可是卻沒想到今天會在這樣的qíng況下遇到。
往常一直帶著笑的塔爾正在漸漸失去笑容,而他gān淨的臉龐上也被鮮血覆蓋,一道道猙獰的傷口出現在他身上。
塔爾的狀態越來越虛弱,似乎隨時都會失去呼吸,失去生命。
“塔爾……”他連忙叫道,試圖用這樣的方式叫醒對方,如果能夠保持清醒,或許他可以撐下去。
或許邵謙的聲音真的對塔爾起到了作用,他虛弱地睜開眼睛,有些恍惚,呢喃道:“邵謙,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幫助,我們的jiāo易,恐怕不能再繼續進行了。”
“你說甚麼呢,你可是帶著金手指的人,撐住,我想辦法為你治療。”邵謙激動地說道,他不是沒見過死人,即使是自己,也經歷過一次死亡,只是簡單塔爾身上的傷口,他還是有些不忍直視,即使沒有身臨其境,他還是可以想象這些傷口對塔爾造成的影響。
塔爾是邵謙得到位面jiāo易系統後第一個進行jiāo易的夥伴,他們之間的jiāo易次數不多,每每jiāo易也只是jiāo換刀具和山豬ròu而已,可是塔爾的生活態度還是令他動容。
這段時間塔爾一直在做的事都是為了部落的qiáng大,希望部落裡的人能夠活下去,這麼無私的人是邵謙在現實生活中從未見過的。
邵謙把塔爾當成是他的朋友。
“你堅持一下,堅持住了,你不知道你的山豬ròu在這裡賣的有多好,要是你堅持不下去,那就沒人賣山豬ròu給我了。”邵謙邊說著邊往外走去,之前跑到衛生間來是因為摸不透塔爾的qíng況,如今已經知道了塔爾的現狀,自然要想辦法救他。
迅速回到車上,他沒有坐會後座,而是進了副駕駛,直接開口:“池總,麻煩你送我去最近的藥店。”
“有誰生病了嗎?”池豐下意識問道,邵謙急匆匆離開的時候他並沒有見到有人跟他聯絡,難道是在那之後有人跟他有過聯絡?到底是甚麼人讓他露出這麼緊張的神色?
“不是病,”邵謙遲疑了一瞬,想了下還是說道,“是失血過多。”
池豐揚眉,不過這次他的反應很快:“藥店買不到你想要的東西,我帶你去我比較熟的醫院。”
“好,麻煩你了。”邵謙點頭,想要跟塔爾繼續jiāo談,但礙於池豐還在,終究還是忍住了那些話,只是心裡一直在思索著該如何把藥物送到塔爾手上,如果一直有池豐在身邊,他根本無法跟塔爾聯絡。
池豐所說的醫院很近,只是過了五分鐘,就已經趕到了醫院,這次不用邵謙開口,池豐就將目的說了出來,很快,醫生就拿了一包止血的藥物和紗布jiāo給兩人。
回到車上,池豐主動詢問道:“那人在哪裡,我送你過去。”
邵謙抿唇,猶豫著說了就在這附近的一個小區的名字,然後道:“我的朋友不希望別人知道他受傷的事,所以……”
“我送你到樓下。”
“謝謝。”
池豐迅速將邵謙送到那個小區,如約守在了樓下,看著邵謙進入小區的背影,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將車子停在小區的停車場,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邵謙的警惕心很重,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今天邵謙沒有信任他這件事也在他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