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間,對方也會在外面打零工賺錢,但更多的時間卻是抱著酒瓶子不放手,除此之外的時間裡,對方要麼就是在睡覺,要麼就是……打兒子!
邵謙身上的傷都來自於這位父親。
幾天前,邵謙再次受到毒打,走投無路之下不得不離開家,沒想到竟然被車撞上,然後一命嗚呼,這具身體也迎來了新的主人。
這具身體今年才十八歲,但已經在外工作三年,只是因為懦弱,即使一次次被毒打,他也從未有離開家的打算,唯一一次鼓起勇氣出走,便遇到了無法挽回的後果。
自從融合了原主的記憶,邵謙便沒有打算再回到那個充滿bào力的家庭,他已經年滿十八週歲,即使這具身體沒有得到應有的享受充分知識的待遇,他本身好歹也是名牌大學的在讀生,想要在社會上混碗飯吃也不算難事。
沿著“回家”的路走著,他在經過atm機停下腳步,cha入卡取出了1000元錢,看著卡里僅剩的2000塊,他不由得皺起眉頭,幸好及早出了院,否則他的錢根本就無法償還池豐為他墊付的醫藥費。
原主在三年時間存下了幾萬塊錢,但如今身體換了主人,卡里的錢也迅速隨著原主離去,剩下的寥寥無幾。
邵謙動了動胳膊,系統的復元丹確實效果不錯,讓他及時從那個燒錢的醫院脫身。
將1000塊錢揣進兜裡,他循著記憶跑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廠,詢問了最廉價,且酒jīng濃度最高的白酒,花光了不久前才剛剛取出的1000元,總共有幾十箱酒,並且讓酒廠的運輸人員送到邵家。
他們一起到邵家的時候剛好下午,剛剛到門口就碰到了晃晃悠悠回歸的邵父,見到消失了幾天的邵謙,邵父氣就不打一處來,順手就撈起附近的一塊板磚就要砸過去。
“臭小子,你怎麼還沒死!!!”
邵謙快速躲到運輸人員身後,大聲道:“爸,你讓我買的酒我已經買回來了,都,都在這裡。”他顫抖著手指指著那一大車白酒,將心中的恐懼和懦弱散發的淋漓盡致。
“酒?”邵父遲疑地反問一句,卻在見到那一罈罈白酒時露出了笑容,心裡倒是明白髮生了甚麼,言語間卻仍然帶著幾分不滿,“讓你做這點小事都做不成,快把酒都放進去,回頭我再收拾你!”
邵父對著邵謙惡狠狠地說道,但眼神落在那一罈罈白酒上時卻露出了喜意,彷彿那是比他生命還重要的東西。
酒廠的運輸人員此刻倒也明白了為甚麼邵謙一個小孩子會拿著1000塊去買那麼多酒,原來是因為被bī無奈。
將白酒一罈罈搬入邵家,運輸人員累的要死,卻聽到邵父頤指氣使,怒斥他gān活太慢,心裡憤怒之下,他打算在搬完酒後對邵父說的一番忠告也一句沒說。
想來假如他說一句“喝酒傷身”,恐怕也只會換來帶著惡意的“關你屁事”,他賺錢辦事,也沒必要受人冷臉。
把所有的白酒放在該放的地方之後,他就離開轉身離去。
剩下邵父和邵謙兩人,或許是邵父才得了那麼多酒,心qíng愉悅,只是抱了一罈酒就回了房。
剩下邵謙一人站在原地,凝眸看著那扇關閉的房門許久,才踱步回了屬於邵謙的房間開始收拾。
他並不打算在這裡久住。
邵謙已經工作三年,也置備了一些電器,除了一部被摔得支離破碎的手機之外,還有一臺被小心保持在衣櫃底層的膝上型電腦,想來是怕這臺珍貴的電腦遭受與手機一樣的下場。
隨後他又收拾了幾件gān淨的衣服,將重要的身份證明放好,把所有東西放在包裡後,轉身關門離開。
走出邵家之後,他特意在周邊晃了一圈,果然得到了一圈圈的問候。
面對大家的關切之語,他只是小心表示自己已經年滿十八週歲了,所以想要離開一陣。
面對他含糊其詞的說話,幾乎只是一瞬間,大家都彷彿明白了甚麼,紛紛拍著他的肩表示認可,說話直接的人還告訴他如果有可能,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對此,他只是回以淡淡的微笑。
他離開邵家的這一路上,偶遇了許多親切的叔叔阿姨爺爺奶奶,面對大家的詢問,他都如實回話,等到他離開後,這片小區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經走了,卻都不約而同幫他隱瞞了下來。
離開了原主的家,邵謙不得不從提款機中取出剩下的全部資金,然後捏著僅剩的2000塊錢尋找合適的住所。
如果是原主,或許他會找個五六百的單間將就,但身體的主人換成邵謙。
一直到晚上十點,他才終於找到了一套jīng裝修一室一廳一衛的房子,房租好在房東人好,並沒有堅持押二付一,否則他今天晚上只能露宿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