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黎辰的手和脖子被毛巾繞在一起了,單腳一撐池壁,因為臉上有水看不太清,所以他也沒還擊,抓住毛巾後擰過身體,將頭從毛巾裡退了出來後,毛巾被兩人擰住……水擰出後,謝黎辰順勢胳膊肘一揚,直擊傑夫的臉部。
同時,臉在毛巾上蹭了一下,將臉上的水珠擦去。
傑夫此時也已經避開了謝黎辰的手肘,一躍出了水面……
謝黎辰甩手扔了毛巾,退開一步想繼續跑,傑夫蹲下掃了一腿,要絆倒他。
謝黎辰順勢一滾……還是想走,可傑夫三兩步追了上去。
榮勁皺眉……謝黎辰現在背對傑夫,沒有經驗,要怎麼樣做?
不過說來也怪,傑夫三兩步就追上了謝黎辰,連他自己也有些意外……可沒想到謝黎辰突然一個剎車,腳底好像是踩了個甚麼東西,然後輕輕地將腳下的東西往後一撥。
傑夫正在快跑追他……沒料到謝黎辰突然一腳往後撥了樣甚麼東西。可人在奔跑的時候,突然停下來必然會失去平衡……因此傑夫在那一剎那猶豫了一下,才道了謝黎辰踢回來的東西。
事實上,謝黎辰就是算好了步數來的,傑夫想停都停不下來,於是踩了個正著——偏偏踩到的,是一塊放過混亂中落在附近的香皂。
傑夫本事再好,也不由自主腳下一滑,仰天往後倒下去。
謝黎辰早就準備好了,趁此時機一個迴旋踢……他可沒留情面,照著傑夫的臉就踢過去了。
幸好傑夫機警,知道如果不避開肯定要受傷的,於是順勢往後一讓,直接佯裝被謝黎辰踢到了,飛起摔進了一旁的水池裡頭……沒了動靜。
謝黎辰依然還在按照戲路往下走,回頭冷冷看了一眼傑夫,又做了一個似乎聽到後頭追兵趕來的動作,轉身快速地走了。
等謝黎辰走了……嘩啦一聲——傑夫猛地從水裡筆直坐了起來……水珠還嘩嘩地從臉上滾落,眼神符合變態的形容。
戲演完了。
傑夫定格在那裡,因為導演沒喊停,謝黎辰已經走到鏡頭外面了,但眾人還是都張大了嘴看著。
直到榮勁拍了拍手,眾人才回過神來,紛紛歡呼叫好!
“jīng彩啊!”導演激動萬分,他這輩子拍動作片,還沒這麼長的鏡頭一鏡到底的,果然拍戲就要請影帝啊,比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還要棒。
謝黎辰還是很紳士地走到了水池邊,將傑夫拉了上來。
傑夫甩了甩頭髮上水珠抹了把臉,看一旁很偏心地給謝黎辰拿來毛巾的榮勁,笑道,“看來這次是平手,只能下次再比過了。”
榮勁松了聳肩,“下次你會輸得更慘。”
“……我發現你很好鬥啊。”傑夫有些意外地看榮勁。
榮勁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只是愛說實話而已,他不過練了不到一個月就能跟你打成平手,由此推斷下次你絕對沒有勝算了。”
“呵呵。”傑夫笑著點頭走了,榮勁的確說得不錯,只不過……謝黎辰的成長速度,的確可以用恐怖來形容啊。
謝黎辰得了勝,榮勁很滿意,導演很欣慰,於是,接下來的戲拍得極其順利。
一天的拍攝結束後,榮勁和謝黎辰回到了酒店。剛剛負責裝修的人員說了,新房裝修最快三天就能入住了。
榮勁開始跟薩拉訂購新款的裝備,入住的時候正好安裝使用!
“哈啊……”謝黎辰打了個哈欠,白天拍戲太趕了,累了個半死,躺下一點力氣都沒,卻看到榮勁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啪啦啪啦繼續敲鍵盤。
“勁勁,早點睡麼,明天一早還要繼續忙。”謝黎辰對他招招手。
“嗯……”榮勁看著顯示屏上的內容,回答謝黎辰,“我找到那第一個女死者的身份了!”
謝黎辰嘴角一抽,“大晚上的,你別說這種恐怖的話題好不好?!”
“你怕啊?”榮勁眯著眼睛看他。
“是啊,我好怕啊,你趕緊來睡吧!”謝黎辰對他招手。
榮勁捧著筆記本到了chuáng邊,坐下給他看照片,“看這個女人!”
謝黎辰湊過去看了看,吃了一驚,“呦!很不錯啊,那麼漂亮年輕又有錢,他老公有病啊,還找別的女人?”
“唉,這年頭妻不如妾妻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的麼。”榮勁往下拉了拉網頁,道,“只可惜呢,她後來發生車禍落了個終身殘疾,哦……難怪那麼多錢了!”
“gān哪行的?”謝黎辰又看了看照片,完全沒見過。有些納悶,如果是女富豪,沒理由自己沒見過啊。
“她的頭髮不是染的,是本來就這種淡金色,父親是南非著名的鑽石商人,早年已經過世了,留下鉅額財產給她,她在這邊隱居,偶然認識了一個旅行者,也就是她後來的那位丈夫。兩人迅速戀愛結婚,沒想到短短几年就發生了這樣的不幸。
“嗯……原來是客死異鄉啊。”謝黎辰點點頭,“難怪當厲鬼了。”
“你還挺相信的啊?”榮勁不滿,“都說了沒鬼!”
“你知道麼兔兔”謝黎辰翻了個身,伸手指戳戳榮勁,“妖魔鬼怪這種東西呢,有的能相信有的不能相信,但是絕對相信和絕對不相信都是病,知道麼?”
謝黎辰說完,榮勁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拿起一旁的枕頭,放到他臉上,蓋住!
謝黎辰愣了半天把枕頭拿下來,就看到榮勁繼續啪啦啪啦敲鍵盤,有些不解地問他,“你gān嘛?”
榮勁盯著顯示屏,瞥嘴,“看你不順眼!”
謝黎辰嘿嘿笑了兩聲上前摟住他,“別啊,你剛剛明明那麼向著我。”
“你那叫錯覺!”榮勁一手擋著他一手滾滑鼠,“哎呀……”
“gān嘛?”謝黎辰抬起頭。
榮勁指著螢幕,“他老公是個有罪案記錄的詐騙犯。”
“是麼?”謝黎辰湊過去看螢幕,就見果然,榮勁從內部網路調出了一個年輕男子的檔案,這人像是個混血兒,樣貌非常的出眾。
“哦……長那麼帥,所以能去勾引富婆騙錢啊。”謝黎辰揉了揉脖子,“不厚道啊!可按理他也算是老手了,怎麼會做到殺人這麼誇張?”
“也是哦,騙子們一般都最忌諱殺人。”榮勁調查了一下當年的那些死者,“嗯……有趣。”
“有趣甚麼?”謝黎辰見榮勁沒在意自己放在他腰上的手,就又靠近了一些,下巴架在他的肩膀上。
榮勁依然是專注於案子,沒有注意謝黎辰的舉動,專心看資料,“那幾個死者……都屬於淘金者行業啊!”
“甚麼淘金者?”謝黎辰失笑,“美國西部那些淘金的?”
“不是,淘金者是對那些為了金錢而坑蒙拐騙人的統稱。”榮勁說,“那個自殺的富豪,是一個商業間諜,而那個畫家,是專門偽造藝術品換取高價的慣犯。”
“哇……這麼說來,那個鬼也算是伸張正義。”謝黎辰又往前湊了湊,從後面抱住榮勁。
“都說了不會是鬼gān的,怎麼可能那麼巧,一座房子一連住了幾個都是詐騙犯?”榮勁說著,斜眼看了看他,“喂!”
“嗯?”
“你很冷麼?gān嘛抱那麼緊?”
“是啊……”謝黎辰摟緊了蹭來蹭去,“要溫暖,要擁抱!”
榮勁一肘將他擋開,“別粘來粘去,冷的話去開暖氣或者練體力。”
謝黎辰託著臉在一旁嘆氣——死兔子一點情趣都沒有!
……
隨後的幾天,工作順利,一轉眼就到了第三天傍晚。
中午的時候,負責裝修的公司已經打電話來,說房子可以入住,榮勁他們訂好的家電也都送到了,吃了晚飯,榮勁和謝黎辰提了大包小包,入住凶宅。
“哥!我們晚上帶好吃的來慶祝搬家!”謝早晨下午的時候打電話來,興高采烈。
“你真的要來?”謝黎辰潑了他一頭冷水,“是凶宅哦。”
“呀!你gān嘛要住那種變態變態的地方?!”謝早晨說著趕緊結束通話。
東西大致收拾好後,謝黎辰趴在沙發上,看著擦地板的榮勁,“喂,這種事情僱保潔公司的人也能做啊,gān嘛自己上場啊……你這樣子節省不利於經濟發展的。”
榮勁仰起臉狐疑地看他,“你最近說話風格跟我有些像啊。”
謝黎辰讓他逗樂了,對他擠擠眼,“近墨者黑麼。”
榮勁將抹布丟進水桶裡洗了洗,“差不多了。”站起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外頭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