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梓露求助地望向臺下的父親,希望能得到他的庇護。
賀梓露的父親――賀翔地產的董事長賀翔站了起來,怒聲斥責道:“短短一段音訊,能證明甚麼!汙衊我女兒,我告你們誹謗罪!”
然而,他話音未落,觀眾席中,有同學緩緩站起來。
那人是姜雨的朋友,陳薇。
她指著賀梓露,緩慢地說:“她qiáng迫我給她寫作業,如果不寫,就扇我耳光,還說如果我告訴老師,她就天天扇我耳光。”
雖然她聲音不大,卻宛如重錘般,擊打在每一個人心上。
緊接著,又有女孩站了起來,指著賀梓露道:“她拍我的照片,威脅p成luo照發到網上去。”
“她看過我的日記本,還當眾讀出來!”
“她說我勾引她男朋友,剪過我的頭髮。”
……
一個又一個女孩站了起來,每一雙指著她的手,都宛如利刃般,集中火力she向了舞臺上的罪魁禍首。
賀翔跌坐在了椅子上,震驚不已,沒有想到在自己面前乖巧的女兒,在學校裡竟然如此劣跡斑斑!
賀梓露看著過去欺負過的女孩們,在這一刻全部站起來,控訴她的罪行。
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全身虛弱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她甚至不敢直視這些女孩們的臉…
就在這時,禮堂外傳來了嗚啦嗚啦警車鳴笛的聲音。
剛剛謝淵報了警,現在警察趕到,將賀梓露以及她身邊的一眾大姐頭,帶出了禮堂。
她們被警察銬上了手銬,低垂著腦袋,再不見平時的囂張氣焰。
姜雨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這一刻,她忽然感覺到,全部的勇氣都回來了。
原來,這些總是欺負人的傢伙,看似兇狠,原來也會害怕,原來也是如此的…
不堪一擊。
第35章圖書館【一更】(就像被掏空了…)
元旦晚會的事情鬧的很大,以賀梓露為首的幾個大姐頭,全部都被帶到公安機關,立案調查。
巧的是,賀梓露前兩週剛剛成年,已經是具有民事行為能力人。
因此,只要姜雨和其他被霸凌過的女孩堅持追究下去,她絕對沒有好下場。
賀家倒是四方週轉,威bī利誘,試圖讓學校裡那些女孩們放棄對賀梓露的指控。
然而這樣做的直接後果,就是沒過多久,賀家便在謝淵的資本手段之下,瀕臨破產的境地。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錯的事,付出代價。
這次晚會之後,聿熙中學的高層也開始內部整頓,嚴打校園bào力,文娛部的秦菲等一幫對霸凌視而不見的老師,被迫離職,並且在履歷上留下了師風師德問題的不良紀律。
學校的風氣,的確在一天一天地好了起來,就連學生間相互的攀比都少了很多。
期末將近,裘厲也總是抓著姜雨去圖書館複習。
要督促她學習的事,姜雨本來以為裘厲只是隨口敷衍姜漫依,沒想到他竟然是玩真的。
這段時間,他連練舞室都不讓她去了,只要有時間,都盯著她複習功課。
靜謐的huáng昏,安靜的圖書館,溫暖的冬日陽光從落地窗畔照了進來。
姜雨心不在焉地趴在桌上,面前攤開一本數學練習冊。
她時而拿手機看芭蕾動作的教學影片,時而用筆尖在桌上敲打旋律。
對面的裘厲抬頭望望她。
白色的耳機線隱在她柔順的髮絲裡,陽光宛如薄紗般輕籠在她的臉上,面板彷彿發著光,她閉著眼睛,睫毛卷翹,輕微顫著…
她彷彿已經曾經在了另外一個世界裡,跟著柴可夫斯基的《天鵝湖》,靈魂彷彿跟著在翩翩起舞。
美得有些不真實。
就像這個於他而言,極不真實的世界一樣。
裘厲情不自禁地伸手,指尖觸到了她chuī彈可破的面板上。
姜雨敏感地睜開眼:“gān嘛?”
裘厲食指彎曲,順勢敲了敲她的額頭:“認真些。”
姜雨聽話地點頭:“哦。”
她拿起筆,開始認認真真地在草稿紙上畫拋物線演算數學題,抓耳撓腮了好半晌,也只做了幾個選擇題。
裘厲一張試卷都要結束了,姜雨還在選擇題上面死磕,頭髮都快擼禿了。
他索性扯過了姜雨的練習本,檢查了一遍,然後用紅筆在她的答案後面直接打叉:“錯了,這道也錯了,這也錯了,最簡單的集合題你都不會?”
姜雨看著自己練習本上全是紅叉,洩氣地趴在桌上,感嘆道:“學習真的好難呀。”
裘厲坐到了她身邊,拿過她面前的草稿紙,說道:“我給你講。”
“你講了我也聽不懂。”姜雨皺著眉頭,咕噥著說:“我就不是學習的料,好難好難,我還是好好當一個芭蕾舞演員吧,人要找到自己擅長的事情做,才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