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打了幾十個,都沒人接聽,裘厲騎著摩托去了藝術班,結果被告知,姜雨沒有來,她媽媽說她放棄比賽了。
裘厲頓時有種被耍了的感覺,氣不過,又擔心她出事,因此一路找上門來。
姜雨趕緊起身,拍著門說道:“裘厲,媽媽把我反鎖在家了,我出不去!怎麼辦,要開始了!我完了!”
她哭腔都出來了。
裘厲頓了頓,沉聲道:“離門遠一點。”
“啊。”
姜雨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滯重的一聲響,裘厲好像開始撞門了。
姜雨連忙後退了幾步,聽著一聲聲重擊,她不太相信防盜門能夠被他輕易撞開。
一聲一聲,血肉的碰撞,彷彿帶著不碰南牆不回頭的決心。
姜雨心疼地大喊:“算了!裘厲,撞不開的。”
這是防盜門,又不是木門,怎麼可能撞得開。
然而,裘厲像沒有聽她的話似的,仍舊一下一下地撞著門,一聲比一聲重。
姜雨終於繃不住了,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崩潰地大喊:“裘厲,你別撞了。”
“你不要撞了!”
聽著女孩哭腔的哀求,裘厲腦子都木然了,他眼睛裡帶著血絲,太陽xué青筋隱現。
每一次撞擊,身體疼的快要崩裂了,那樣真實…
痛覺放大了百倍。
但是姜雨絕望的哭聲,讓他往下墜,墜落到最黑暗的深淵裡。
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讓她如願。
姜雨聽著他撞擊的聲音,感覺心都要裂開成兩半了,她擦掉了眼淚,跑回廚房,翻找了半晌。
平日裡放錘子的櫃子,現在空空如也,看來姜漫依是早有準備,把錘子也藏了起來。
姜雨四處搜尋無果,只能拿起案架上最大的劈骨菜刀,重新回到門邊。
她嘗試著用刀背的一面去用力敲擊門鎖把手,配合著裘厲的撞擊,一下又一下!
裘厲在努力幫她,她自己也必須努力,死過一次的人,沒有甚麼不可以豁出去。
姜雨大喊了一聲,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門把手劈了下去。
幾次重擊之後,門把手總算變形了。
門外,裘厲也配合著姜雨,抬腿開始踹把手。
幾下之後,門把手被打落了,裘厲用力一撞,大門搖搖欲墜地從裡面開啟了。
他趔趄了幾步之後,進了房間。
頭髮很亂,因為熬夜,眼角還有輕微的黑沉,臉色特別不好,越發顯得戾氣橫生。
不過,縱使如此,在他看到面前的小姑娘的時候,嘴角還是扯開了一抹慘淡的笑――
“別怕,男朋友來救你了。”
話音剛落,門塌了。
第26章抱著唄【一更】(這一刻,他是真的感覺到人…)
裘厲拉著姜雨的手,一路狂奔跑過狹窄的階梯,衝出了黑暗的樓道。
姜雨喘息著,目光下移,看到他緊緊握著自己的手。
他的掌心很燙,很有力。
姜雨很小的時候,最渴望的事,就是有人用這樣一雙有力的大掌這樣牽著自己,像爸爸一樣保護她。
這樣,在天黑以後,她就甚麼都不用怕了。
可惜,她沒有爸爸。
姜雨看著裘厲堅實寬厚的背影,下意識地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
現在是九點十分,她必須在二十分鐘內趕到藝術班。
路口,她見他停下腳步,問道:“咱們打車過去嗎?”
“不用。”
樓下停著一輛摩托車,是裘厲問隔壁的男人借來的。
冬日裡還飄著雨星子,姜雨被寒風一chuī,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裘厲見她衣著單薄,毫不猶豫脫下了自己的防寒衝鋒衣,套在了她的身上,將她裹得嚴嚴實實的。
姜雨也來不及跟他道謝了,捻著衣領,坐上了摩托車後座。
他踩著油門,以他能夠把控的安全範圍內最快的速度,駕駛著摩托車,朝著藝術班駛去。
街上溼漉漉的,行人不多,頂著凜冽寒風,冒雨前行。
姜雨見他裡面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毛衣,問道:“裘厲,你冷不冷啊?”
裘厲沒有回頭,笑著說:“心疼我啊?”
“不是,你在前面擋著風,還把外套給我穿。”
她就挺過意不去的,但除了過意不去,內心深處,還是有一丟丟的心疼。
“我不給你穿,上臺之後你就成天鵝冰棒了,還能飛得起來?”
姜雨噗嗤一笑,覺得他這比喻還挺生動的。
“那…謝謝。”
裘厲調子帶了幾分輕佻:“怕老子冷,抱著唄。”
“你、想的美。”
裘厲就挺想的。
在摩托車停下來等紅綠燈的時候,他打了個噴嚏。
姜雨猶豫了幾秒,試探性地伸手,捧住了他的腰。
儘管隔著衣服,裘厲還是敏感地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