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禮貌地回答:“你跳得很好啊。”
吳思琳抱著手臂,冷嘲道:“用得著你來說,誰都看得出來,丹溪不知道比某些人跳的好多少呢。”
範丹溪睨了眼吳思琳,說道:“我知道,我的動作距離完美還有一定的距離。”
“丹溪,你對自己要求太嚴格了,在我們看來,你已經跳得很好了,連老師都誇你呢。”吳思琳輕蔑地望了望姜雨:“再說,她一野路子出身,能看懂丹溪你的專業動作嗎?”
“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夠平等的jiāo流,所以才向姜雨同學發問。”範丹溪義正言辭地說:“我也希望能夠聽到不一樣的聲音。”
“丹溪,你真是太謙虛了。”
“舞跳的這麼好,還能這麼謙遜,真是不容易。”
眾人對範丹溪chuī著彩虹屁,但是重生一世的姜雨,非常瞭解範丹溪的為人。
她從小就在父母寵愛和老師的讚賞中長大,已經習慣了以自我為中心,極度的高傲自尊,容不得身邊有人搶她的風頭。
因此,範丹溪向姜雨提問,哪裡是甚麼平等jiāo流,她壓根就是想讓她出醜。
半道學舞的野路子,能說出甚麼一二三來。
只可惜,她找錯了麻煩。
姜雨嘴角揚了揚,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談談我的看法。”
眾人拭目以待,看她能說出甚麼見解。
“grandjete的大跳,要求四肢的協調,尤其對腿部的力度要求極高,丹溪同學凌空起跳不夠高,應該是力量不夠。建議丹溪同學平時做一做腿部肌肉的力量訓練,三餐正常飲食即可,一味節食,對芭蕾舞者絕非好事。”
範丹溪瞬間變了臉色。
姜雨的眼光挺毒,而且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薄弱處。
不過,範丹溪終究是範丹溪,哪裡是這般輕易就認輸的,她望了眼姜雨瘦削的身材,說道:“想來姜雨同學在grandjete大跳方面,肯定有自己獨特的心得,不如就請你為我做一個大跳的示範吧。”
周圍以吳思琳為代表的女生,不懷好意地帶頭鼓起掌來――
“姜雨,你既然說丹溪跳的不好,想來你肯定跳得很好咯。”
“讓我們見識見識唄。”
“就是,動動嘴皮子誰不會啊。”
……
姜雨平靜地說:“我的大跳也練得不好。”
“嘖,果然是說的比做的容易呢。”
“就是,誰還不會空口挑別人的錯處了。”
“我看她就是嫉妒。”
範丹溪聽到姜雨這樣說,是絕對不肯不肯罷休了。
她的大跳是她最拿的出手的招牌動作,也是整個藝術班練得最好的學生,沒有之一。
她絕不能容忍姜雨空口白話地詆譭她。
“沒關係,姜雨同學,我們就是相互jiāo流學習,就算跳的不好也沒關係,試試嘛。”
姜雨看範丹溪這架勢,恐怕是拿定主意要bī她來一段了。
吳思琳已經開啟了音樂,放了一段《胡桃夾子》中極有難度的節奏音樂。
姜雨被趕鴨子上架,簡單熱身之後,跟著節奏做了串連續旋轉。
伴隨著音樂的高cháo,她宛如凌空的飛燕一般,單腿筆直地躍起,牽引著全身宛如滑翔,一躍而起,隨後輕盈落地。
圍觀的女孩們,個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姜雨。
這一段動作的難度,只要跳過芭蕾的同學都知道,很難有在那一段連續極速旋轉之後,還能保持腦子不暈地輕鬆起跳。
然而,姜雨不僅做到了,而且做的特別漂亮,幾乎找不出任何錯處和瑕疵。
有了她這一段大跳的對比之後,再看範丹溪剛剛的那一段大跳,的確是顯得力量感稍顯不足。
高下立見!
範丹溪死死咬著牙,再看姜雨時,眼神裡含了深刻的不甘和嫉妒。
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鼓掌的聲音。
同學們轉過頭,看到藝術班的首席指導老師林曲文。
她一邊鼓掌,一邊走了進來,說道:“非常jīng彩的一段舞蹈,堪稱專業演出的水平了。”
在靈雀芭蕾舞中心,誰都知道,首席指導老師林曲文從來不會輕易誇讚人。
她要求極高,就連範丹溪,都從沒得到過她的誇讚。
她竟然讚賞了姜雨,而且還是如此之高的評價!
同學們回頭再看姜雨,紛紛變了眼色。
林曲文走到姜雨面前,先捏了捏她的手臂肌肉量,有量了量後背,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瘦,但力量感不錯,不過你如果想要進愛斯梅拉藝術中心,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每天要加qiáng鍛鍊,他們對力量的要求極高。”
姜雨用力點頭:“謝謝老師,我會努力的。”
範丹溪以及周圍一眾女生,聽到林曲文說這樣的話,心下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