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人碩壯的身材完全相反,他所使用的武器並不是甚麼大刀長棍,而是一條細長的鐵鏈。整個鏈子通體呈銀灰色,尾部有一個便於抓住,防止手滑的圓環,頂端則是一個成錐形的尖銳鐵塊。
只看一眼,白沫澄便覺得這個武器可能是類似於鞭子之類的東西。這時,池清卻忽然將嘴湊到她耳邊,對她說了一句話。突如其來的親密引得白沫澄身子一顫,感到池清口中的熱氣噴灑在自己耳廓周圍。白沫澄的注意力已經無法集中,全都被池清吸引了去。
身體因為對方無意間的動作變得滾燙,兩隻耳朵更是以極快的速度燃燒起來,通紅髮熱。白沫澄吸了吸鼻子,貪婪的呼吸著因為池清湊過來而瀰漫在四周的香草氣息。她也知道,自己不該在如此危險的情況下做這種事,只是,池清對她的吸引力,真的太大了。
就在白沫澄發呆的這會功夫,男人終於不耐煩起來。見他用英語說了一句不算太文明的話便甩著那條鐵鏈朝自己衝來,白沫澄抽出自己腰間的軍刀,也跟著迎過去。
鐵鏈甩動的聲音呼呼作響,就好像把風劃出一個口子,任其破碎哀嚎。眼見鐵鏈頂端的鐵錐朝著自己面門直bī而來,白沫澄用下意識的揮出軍刀,欲要擋開。誰知,那個錐形的鐵錐竟是散了開來,從其中延伸出一隻帶有六隻尖銳利刺,猶如爪子一般的東西。
那隻爪子通體發黑,在白色的燈光下閃爍著jīng光,只一眼白沫澄就看出這是啐了毒的!想及此處,她猛地回頭看向池清還在流血的手臂,那剛剛還是紅色的血,如今卻有了發紫的趨勢!顯然是中毒的跡象!
而之前倒在地上的曾以恨,臉色白的嚇人,她蓋在身上的褐色風衣被血染紅,可那些血卻不是紅色,而是駭人的黑色。白沫澄知道,現在的時間就等於生命。池清傷的不重,但更加棘手的卻是那上面的毒。而曾以恨的情況,怕是更難處理。
為此,白沫澄甩動起軍刀,將摳住刀子的鐵爪撥開,快速朝著外國男人衝去。如今的她,必須主動發起進攻,惟有抓緊時間,她們才有逃離的機會!男人看到白沫澄的攻勢越發急迫,自是猜到她的意圖,反倒將動作放緩下來。見對方只防不攻,甚至還步步後退,白沫澄心裡又急又氣,總是分神去查探池清的情況。
就在她又一次回頭去看池清之時,耳後忽然傳來鐵於鐵撞擊的聲音,緊接著,白沫澄腦中忽然閃過池清和自己說的話,小心那個鐵錐!白沫澄出於本能的回過頭,便見一道黑影直bī而來。
她趕緊彎下腰,躲過黑影,緊接著,只聽到砰的一聲,回頭去看,竟是一隻黑漆漆的爪子直接穿透了牆壁,釘在了牆面上,而男人鐵鏈上的錐形物體竟是又重新變出一隻一模一樣的利爪。
看到這幕,白沫澄深知,這個鐵鏈絕不是普通鐵鏈那麼簡單,最棘手的問題莫過於頂端的那個錐形物體。很顯然,它的決勝秘訣並不在於比大小或硬度,而是在於椎體內部的小型機關。那裡面滿是一隻只尖銳且啐過毒的利爪,這些利爪可以透過震動從椎體物體中出來,甚至還可以she擊而出。
白沫澄趁著與男人周旋的這段期間,把他的武器分析得極為透徹。她表面上裝作勉qiáng抵抗,心裡卻有了對付的良策。見男人再度朝自己揮出一擊,白沫澄看準這個空dàng,翻身而起,抬起右腳踩在男人的鐵鏈上。
她踩的位置,不是中間,也不是尾端,正好是距離錐體不過一厘的位置。見武器被白沫澄踩在腳底,男人大吼一聲,想要將鐵鏈抽回來。卻沒想到,白沫澄的力氣會這麼大,鐵鏈竟是沒有挪動分毫。
看著男人因為用力過度而漲的臉色通紅,就連青筋都爆了起來。白沫澄忽然把腳鬆開,趁男人失去平衡之時,快速踏著那條鐵鏈直追男人而去。白沫澄動作極快,只眨眼的功夫便竄到男人面前,朝他揮出一刀。
哪怕失去平衡,但人類的本能還是讓男人下意識的抬手去擋,這一刀,便生生紮在了男人的手腕上,疼得他大罵出聲。許是被白沫澄傷到讓男人失了面子,他用力甩動起鐵鏈,好似被惹怒的猛shòu那般,不管不顧的朝白沫澄攻擊。
此刻,白沫澄的刀還插在男人的手上,而她距離男人所在的位置幾乎是伸手就能觸碰到。聽著身後傳來的風聲還有鐵鏈挪動的聲音,白沫澄抬腿踩住男人的腹部,用力將身體彈跳起來。
與此同時,鐵錐也朝著她的面部直bī而去。只是,面對這qiáng而有力的一擊,白沫澄並不躲,而是伸手欲要去抓那條鐵鏈。這一舉動可說是嚇壞了池清,她不明白,白沫澄為甚麼不躲開,而要硬碰硬。自己明明告訴過她,要小心那個錐形物體的。
心裡的擔憂大過身上的不適,池清從不知道,在失去蘇傲燃之後,自己還會有如此焦急的時刻。看著那條鐵鏈距離白沫澄越來越近,池清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根本沒有發現,她手臂上的傷因為這個舉動,多流了多少血。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白沫澄竟是徒手抓住了那個錐形鐵物,生生將那個看上去就極其兇狠的攻勢給攔了下來。男人見自己的兵器被白沫澄抓住,眼裡的震驚和擔憂之色格外明顯,因為,他根本就不敢相信,憑著白沫澄的能力,能夠攔下來。就在他愣神的功夫,白沫澄急忙將鐵鏈抽過來,繼而纏繞在男人的脖頸上。
脖子被勒住,導致男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亂動著想要掙開白沫澄的鉗制,然而,他動的越厲害,白沫澄就勒得的越緊。這時,男人終於意識到情況的危機。他發瘋一般的嘶吼著,把身體朝牆撞去。
要知道,白沫澄力氣不小,但她的身體卻十分脆弱。如今被男人這麼一撞,當下便白了臉,手上的力道也鬆了不少。見這招有用,男人便更加用力的去撞白沫澄,還用自己粗壯的手肘去擊打對方的胃部。
白沫澄的胃本就不舒服,如今被男人這麼連番的攻擊,只覺得喉嚨一甜,淡淡的血腥味隨之湧起。她用餘光看向池清擔憂的眼神,白沫澄qiáng忍著身體的疼痛,咬牙將鐵鏈勒得更緊。
男人倒在地上還不忘去攻擊白沫澄,那粗壯堅硬的手肘幾乎比白沫澄的半個頭都大,每次打在胃上,都讓她難受得無法喘息。身體的力氣隨著這連番的擊打逐漸衰退,白沫澄用餘光瞄向紮在男人手腕上的軍刀,放棄用鐵鏈勒死男人的想法,伸手將那把軍刀拔了出來。
男人還沉浸在掙脫開鐵鏈的喜悅中,緊接著,便被手臂上的刺痛喚回了注意力。即便在心裡告訴自己,要躲開這擊,卻終究是晚了一步。當心髒被軍刀刺穿,男人看著白沫澄慘白的臉,慢慢閉上眼睛。
“咳...咳咳...”危險解除,身體繃緊的神經也隨之放鬆開來。白沫澄趴伏在地上,用手捂住嘴用力的咳嗽著。見池清朝自己走來,她拼命的想要嚥下嘴裡的血,可那些猩紅的液體還是順著她的指縫流溢位來。
察覺到池清的步伐在自己面前停下來,白沫澄在心裡罵自己沒用,氣她沒有保護好池清。這時,卻有一隻白皙修長的手伸到她面前。即便那隻手上染有一些暗紅色的鮮血,卻完全不會遮蓋它本來的完美。
白沫澄抬頭看著池清的臉,此時,這人正滿臉複雜的看著自己,那雙好看的黑眸中帶著一絲極其不易察覺且稀少的疼惜。縱然只有那麼一點點,卻還是被白沫澄看到了,也讓她覺得...足夠了。
她努力了這麼多年,要的,等的,便是這一刻。她終於用自己的努力換來了池清的疼惜和關心,白沫澄覺得,只要是為了這個目地,哪怕付出一切,也是值得的。
“還能站起來嗎?”聽池清這樣問,白沫澄並沒有回答,而是伸出自己因用力過度而不停顫抖的手,輕輕握住池清沒有受傷的右手。哪怕兩個人的手都如冰塊一樣寒冷,卻因為這樣的靠近,使心變得溫暖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