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3...50...”池清嘴裡不停叨唸著一串串數字,從1到60,再從60變為1。這個房間裡,沒有表,沒有任何可以用來計算時間的道具。池清知道,只有這樣做,她才可以記得自己被關在這裡多少天。就目前看來,是整整三天,又餘七個小時。
自從池父池母車禍身亡後,池清便被人關進了這裡。她不知道是誰做了這件事,更不知道被一齊抓來的妹妹是否承受了和自己一樣的待遇。池清只擔心那些抓她來的人是誰,要對她做甚麼,父母的遺體怎麼樣,妹妹被關在這樣黑的房間裡,會不會哭,會不會鬧。
然而,就在池清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傳來些許凌亂的腳步聲。那聲音雜亂無章,走得急促,明顯是多個人一同發出來的。天知道,這三天以來,除了自己的聲音,池清有多久沒再聽到其他聲源。心裡僅存的一絲僥倖讓池清睜大了雙眼去盯住那雙在門口停留的腳,只是,當房門被推開,外面的白光刺進來。池清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外面站著的人,並不是甚麼救援隊,也不是陌生人,而是讓她一度忘記的男人,白軍。此時此刻,這個男人依舊穿著看上去就很昂貴的西裝,帶著初次見面時的笑容。看上去是那麼令人心驚膽戰,不寒而慄。
事到如今,池清能猜到正是面前的白軍抓了自己和妹妹。她不明白對方為甚麼要這麼做,只是想到那天他在家裡想要脫自己衣服的事,不由自主的抱緊了身體。“你們都下去吧。”這時,池清聽到白軍對他身邊的手下說了這句話,緊接著,朝自己走來。
房間的燈因為白軍的進入而通了電,忽然到來的qiáng光刺得池清雙眼發疼,乃至留下淚水。這時,她感到有一雙粗糙的手伸了過來,欲要幫她把淚水擦掉。她下意識的想要躲開,瘦弱的身體被對方粗魯的拉扯起來。
“小清,你還記得我嗎?我是白叔叔。”聽白軍這樣說,池清只覺得有種莫名其妙的噁心感。她呆呆的看著白軍臉上那抹讓自己看不懂的情愫,在心裡揣測對方到底要做甚麼。“怎麼?不記得叔叔了嗎?這樣,我會很難過呢。”
白軍說完,露出一副難過的表情。只是他的演技實在太差,就連年幼的池清都能看出其中的虛偽。動了動gān枯的嗓子,池清終是決定開口。“你為甚麼要這麼做?”那個時候,小小年紀的池清已經有了與她年齡所不符的沉穩。她不哭不鬧,也不是吵著讓白軍放了她,而是急於知道對方的目地。
“呵呵,小清真是聰明。你知道嗎?我從沒有見過像你這麼聰明,可愛又漂亮的孩子。你越是這樣,就越是讓我想要毀掉你。”
“你想做甚麼?”聽了白軍的話,小小的池清qiáng行剋制住心裡的害怕。她低聲反問道,攥成拳的小手已經被汗水打得溼透。
“呵呵,我想做甚麼?我當然是想...”談話被白軍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斷,看著那個撲向自己的男人,池清向後一躲,避開了對方。然而,她這個行為,卻引得白軍狂笑起來。凝視著仿若瘋了一般的男人,池清好看的黑眸中閃過一絲無助和恐懼。
哪怕她裝的再成熟,也只是一個12歲大的孩子而已。她也會害怕,也會覺得無助。池清想,如果這個時候爸爸媽媽還能像上次那樣趕來就好了。可惜...他們都已經不在了。
“小清,別怕,來,過來叔叔這裡,好不好?這一次,叔叔會對你很好的。你那個不識相的父母已經被我解決掉了,再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小清,你真是我見過最可愛的孩子!”
口水噴濺在臉上,讓池清覺得噁心異常。她看著雙眼好似染了鮮血,不停朝自己靠近的白軍。她開始掙扎,呼救,想要逃跑。然而,不論她再怎麼反抗,最終,那身上的衣服還是被一件件的撕扯下來,粉碎成條。
池清太小,根本不懂得男女之事為何物。仿若用斧頭把身體生生砍斷的疼痛讓她睜大了眼睛,她想叫出聲來,可喉嚨卻像是斷掉那般疼痛,根本無法發聲。她緊攥著身下chuáng單,一遍遍在心裡默唸著父母和妹妹的名字。哪怕指甲因用力過度而折斷,刺入肉裡,也不曾放鬆丁點力道。
彷彿,只有這樣,她才可以得到救贖。
恥rǔ,噁心,疼痛,所有的一切在瞬間侵襲至池清心裡。即便她不懂那些成人的事,卻也知道,自己身為一個女生,最重要的東西沒有了。凌nüè還在持續,沒有絲毫停下來的跡象,身體越來越疼,越來越難受。不同於之前那種猛然驟降的刺痛,而是如凌遲般緩慢的折磨。
眼眶變得溼潤不堪,池清張口咬住下唇,將牙齒嵌進肉裡,想要藉由這個疼痛把那些眼淚bī回去。最終,她做到了,同時,也露出了一抹淺笑。沒錯,她在這個時候,這個時間,笑了出來。她就是要笑,就是要在這個男人的面前笑。哪怕她的心在滴血,她的身體正在逐漸走向滅亡!
她不可以在敵人的面前流淚,更不能讓對方看了笑話。他奪走自己溫馨的家庭,慈愛的父母,可愛的妹妹,還有自己的一切。越是這樣,她就越是要笑。總有一天,她會笑著,看他哭,看他痛!看他承受比自己痛苦十倍,乃至百倍的痛苦!
房間在白軍走後再次陷入黑暗,用碎掉的衣服擦gān腿間不停流下來的血。在這一刻,脆弱與恐懼襲來,哽咽和抽泣的聲音終於響徹整個房間。身上沒有一處是不疼的,可更加疼痛的,卻是心。池清在想,也許,白軍費了這麼多周章,目的就是要得到自己。如果不是她,父母就不會死,妹妹也不會被自己牽連著抓過來。
想到比自己小了五歲的妹妹,池清的視線落在她被血染紅的手上。如果,那個男人也像對自己那樣對小希,她該怎麼辦?她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那樣對她,她一定會受不了的!想到這裡,池清費力的爬下chuáng,用她稚嫩纖細的手掌狠狠的敲擊著面前那個厚重鐵門。
“白軍,你有甚麼就儘管衝著我來!你要怎麼折磨我都可以!如果你敢動我妹妹,我不會放過你!我絕不會放過你!”大聲的呼喊導致嗓子變得沙啞不堪,即便如此,池清仍舊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
身體的力氣以極快的速度悄然流逝,視線逐漸變得模糊不清。看著再度溢位鮮血的j□j,池清笑了笑,再次伸手去敲打鐵門。下一刻,眼前一黑,整個人便癱倒在鐵門旁邊。
意識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瞬間,池清看到,父母正站在很遠的地方看著她。他們眼中有後悔,有疼惜,更多的,卻是憂慮。看著父母難過的模樣,池清擠出一抹淺笑,用沾著鮮血的手去摸他們的臉。只是,還沒等她碰到,這幅海市蜃樓便消散不見了。
原來,只是個幻覺。如果這一切都未曾發生過,該有多好呢...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今日曉bào的小宇宙爆發,會有二更。米娜桑,想要看二更的,快快來撒花留言!大吼一聲!留言數量和字數決定鳥發文的早晚以及熱情度哦╮(╯▽╰)╭
☆、第7章
很多人曾問過,人生中最難以承受的痛苦是甚麼。有些人說,是求而不得。有些人說,是得到了還沒機會去享用,身體卻要面臨死亡。然而,對於現在的池清來說,最痛苦的,莫過於求死不能。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她被關在這個鐵屋裡,已經過了一段很漫長的歲月。
這段時間究竟有多長,她說不明白,更記不清楚。一個月,三個月,半年,一年。或許,還要更多。這期間,她每天都被關在這個暗淡無光的鐵屋裡,承受著恐懼,擔憂,還有那一次又一次的侮rǔ。
年幼的身體被白軍玩弄於鼓掌之中,心裡的羞恥讓池清無數次的想要求死。然而,白軍卻告訴自己。如果她死了,她的妹妹也活不了。這樣的威脅太卑鄙,卻是足以制衡池清的唯一一個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