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聲響起,這聲音細微得幾不可聞,甚至被越來越急促的嘀嘀聲音覆蓋。直到感覺到空氣中飄散的血腥味,費格斯凝神望去,才發現克羅斯特面前的地面上凝聚的一小灘血,不禁吃了一驚,抬頭望去,透過治療艙的一小塊金屬鏡面的折she,看到那個男人口溢鮮血的模樣。
克羅斯特死死地盯著治療艙裡痛苦得渾身抽搐的人,聽著那越來越緊促的嘀嘀聲,宛若死亡的鐘聲bī近,終於閉了閉眼睛,用麻木的聲音道:“海瑟薇小姐,啟用第二方案!”
海瑟薇嘆了口氣,開始忙碌起來。
克羅斯特依然站在治療艙前,雙眼變成了渾濁的暗紅色,彷彿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身體直挺挺地站著。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能痴痴地隔著冰冷的儀器凝視她,看著她在沉眠中痛苦,在痛苦中漸漸地恢復平靜,又在平靜中繼續痛苦,週而復始。
直到一陣刺耳的長鳴聲突然驟起,尖銳得彷彿要穿破耳膜,擊碎心靈的堡壘。
“嘀——嘀——嘀……”
尖銳的嘀嘀聲從刺耳到微弱,最後變得平靜,紅色的示警按鈕突然毫無預警地滅了。
同時,代表生命的綠色按鈕同樣熄滅了。
海瑟薇·納特和費格斯的神色從緊繃變得茫然,彷彿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直到反應過來,明白這代表著甚麼時,臉上同時露悲痛的神色。
解毒失敗。
原桐——死亡。
第175章
帝星,皇宮。
查爾斯推門進來,來到辦公桌前,輕聲道:“陛下,那邊傳來訊息,解毒失敗,原小姐……於凌晨3:00死亡。”
嗤拉一聲,金色的鋼筆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甚至浸透了用異植所製成的質地堅硬的紙面。
奧布萊恩閉了閉眼睛,方才冷靜地道:“克羅還好吧?”
“可能不太好,費格斯先生說,克羅斯特殿下一直待在實驗室裡,不肯離開,也不讓任何人進去,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說著,查爾斯也有些憂心。
奧布萊恩突然站了起來,按下私人聯絡儀,就要往外走。
“陛下,你這是要做甚麼?”查爾斯連忙跟上。
“我想去邊境一趟。”奧布萊恩沉聲道,只有匆促的步伐證明了他此時並不若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克羅的脾氣我清楚,不能讓他像維吉妮亞那樣,他剛成年,還那麼年輕……”
“可是,我的陛下,您不能離開帝星。”查爾斯提醒道,“您是皇帝,阿弗萊克的祖訓規定,皇帝不能離開帝星一步。”除非他卸下皇帝的責任,選擇做一位普通的皇族。
奧布萊恩邁出的步伐瞬間僵硬,他是一個十分負責的人,生平唯一所做過的任性的事情便是在挑選伴侶上,拒絕了長老院的安排,沒有在成年之時結婚,一直單身至今。查爾斯最是明白這位陛下,所以他才不得不提醒他。
他失神地站了會兒,才道:“查爾斯,你派人過去,不管怎麼樣,別讓他出事了。”
查爾斯應了一聲。
只是剛離開不久,查爾斯又匆匆忙忙地過來,說道:“陛下,威爾·德普森上將有訊息過來,邊境那邊出現異動,有一支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可怕軍隊朝帝國的邊境而來,那支軍隊非常古怪。”
奧布萊恩冷聲道:“馬上將他的訊息轉過來。”
****
因為突如其事的襲擊,軍事基地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所有的部門都開始運轉,一批批的武器、藥物等補給被送到前線。
費格斯匆匆忙忙地走過基地,來到主帥府的辦公室。
見到他過來,守在辦公室前計程車兵將門開啟,費格斯走進去,就見到奧爾德里奇·阿弗萊克和威爾·德普森兄弟正坐在一起討論著這次黑暗星域那邊的情況,幾人的神色都不太好。
看到他過來,奧爾德里奇劈頭就問,“克羅斯特呢?”
“他在實驗室裡。”費格斯回答道,然後又問,“戰事怎麼樣了?已經確定來襲的軍隊是一批被寄生的智慧種族?”
奧爾德里奇被他的答案氣得臉色發青,氣憤地道:“都這種時候了,他還在實驗室做甚麼,有甚麼天大的事情讓他……”
“奧爾德里奇殿下!”費格斯粗bào地打斷他的話,面上沒有以往那種如沐chūn風的笑容,只剩下一片冰冷,眼睛裡甚至隱隱有幾絲血紅,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可怕,“克羅在那裡,自然是有自己的事情,難道身為皇族的您,連這麼一些雜碎也對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