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發現她醒了,他低頭,恰好和她的視線對個正著,然後低頭在她臉蛋上輕輕地碰了下,自然而親暱。
原桐的臉有些紅,馬上掙扎著要從他懷裡下來。
克羅斯特怕她摔著,伸手扶住她,對她這種遠離的行為,心裡有些不悅,面色的神色也顯得有些冷凜。
原桐沒看他,所以也沒有發現他的神色變得不妙,而是看向機甲的螢幕,發現螢幕上顯示的是一片綠色的森林,如今他們就飛在那片森林上空,這一片綠色,讓在黑暗的懸崖底下待了好幾天的人來說,充滿了希望,心情也忍不住變得開闊起來,說道:“克羅,我們離開懸崖了?”
“嗯,剛出來,現在回克倫爾星的基地。”克羅斯特說道。
原桐更高興了,只是很快又想起了那些紅眼睛計程車兵,忙道,“對了,那些紅眼睛計程車兵是怎麼回事?”
克羅斯特從空間鈕裡拿出一個熱騰騰的飯盒給她,示意她先吃些東西。原桐原本想說不餓的,但是對上他的眼神,不禁咧了咧嘴,乖乖地接過吃了。
飯盒是出發前萊奇做的,它做了那麼多食物,就怕她沒東西吃。可惜原桐都沒有時間吃。因為飯盒是用特殊的保溫盒子裝著的,所以開啟來後,裡面的食物還散發著騰騰熱氣,香味撲鼻而來,讓快吃了快十天營養劑的人來說,不蒂於絕世美味。
“他們被寄生了。”克羅斯特將機甲執行設定為自動後,便坐在那裡,背靠著主駕駛位,單手支著手,雙眼眨也不眨地看著她吃飯,姿態說不出的隨意懶散,又透著一種浸入骨子裡的華貴糜麗。
原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能捧著飯盒,微微擋住臉,說道:“原來是被寄生……甚麼?被寄生?”她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差點又被他勾得離家出走的理智歸位,神色難看地問,“就像在那顆原始星上的那些寄生蟲一樣?”
原桐瞬間沒了食慾,甚至直犯惡心。畢竟當初在那顆原始星時,那些被寄生的人類,看起來真的很噁心,也很悲哀。
“不是。”克羅斯特伸手,將她因為吃驚而戳到自己臉上的飯粒拈下,說道:“是一種未知的寄生生命體,現在帝國還在秘密研究中,這件事情並沒有公開。”
雖然他透露的資訊很少,但原桐已經明白裡面的意思了。寄生在星際文明發展史中,從來就是一個讓所有智慧種族都避之不及的話題,因為寄生往往代表的是剝奪其他生命體的生存、人生,甚至失去自我,被寄生的人取代自己的一切。
所以在智慧種族看來,寄生往往代表著恥rǔ與滅絕。
每次出現寄生的種族,都會引起星際中極大的關注。
原桐更倒胃口了,只得將飯盒合上,沒有丁點食慾,她得要消化一下這件事情。克羅斯特見她沒有胃口,也沒有qiángbī她再吃,等她漱了口後,又將人抱到懷裡。
只是原桐好像不太得勁,在他懷裡僵直地坐著,視線飄移,就是沒看他。
一隻有力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得她抬起來,與那張成熟俊美的臉龐對個正著。
“桐桐。”男人的手指曖昧地勾撓著她的下巴,彷彿在給一隻小貓輕輕地撓著下巴一樣,撓得她身體發軟,低沉悅耳的聲音也在她耳邊響起,“怎麼了?我成年了,你不喜歡?”
“不、不是。”原桐有些結巴,“只是一時間不習慣。”
先前在山dòng裡,第一次看到他成年的模樣時,她來不及反應就被他的行為弄得暈暈乎乎了。後來因為在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臉,加上環境不對,整個人都只關注周圍的情況了,哪有心思理會其他,倒沒有太大的感覺。直到現在,明亮的光線下,一切都纖毫畢現,讓她不得不再一次面對他成年的樣子。
人還是那個人,但是她心裡就是感覺怪怪的。
“是麼?”他將她攬住,炙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頸項,jī皮疙瘩瞬間顫起,讓她差點不爭氣地打了個哆嗦,“你會習慣的。”他說著,又勾著她的下巴撓了撓,然後低頭含住她的嘴唇,熱烈地與她jiāo換氣息。
原桐身體發軟,終於忍無可忍地將他推開,跳下他的膝蓋。
“桐桐!”克羅斯特用一雙暗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雙手抓在駕駛位的扶手上,青筋畢露,甚至硬生生地掰彎了堅硬的合金扶手,可見力量有多恐怖。
原桐又打了個哆嗦——害怕的,對上那雙充滿了攻擊性的眼睛,她怕又急,憋得滿頭大汗,終於吭哧地道:“我、我……給我點時間,你別總是、總是……”她憋紅了臉,說不出下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