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皎眼神眯了眯,掃了他一眼,才沉聲道,“你想為邵老爺燃燈?”
邵獻僵了一下,臉色有些發白,半會才帶些羞愧的道,“我……我也知他的確罪大惡極,但他畢竟是我生父,我……只是想做一些,為人子最後應該做的事。”
他聲音越說越低,甚至帶上了些哀求的味道。邵老爺的死,的確活該,也是他的報應。但是誰都可以說他的不是,唯獨邵獻不行。
“仙師,求求你,我……”
“不行!”他話還沒說完,雲皎直接拒絕,“她是你父親沒錯,但他又不是我父親,不是那天被困的那些玄門弟子的父親,更加不是陣法之中被囚禁多年的那些冤魂的父親。先不說這燈有沒有用,也不說我有沒有這個能力,你憑甚麼認為,為了成全你們的父子情。就必須讓所有受害者,失去一個獲得公平的機會?”
“……”邵獻一愣,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父親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與別人無關,就算他下到地府要受盡磨難,那也是他自己作的!”雲皎繼續道,“既然他選擇了這麼做,那也應該有承擔後果的責任。”
“可……可除了這樣……我不知道我還能做甚麼,他畢竟是我親父……”
“你確定?”雲皎突然道。
邵獻一愣,帶些疑惑的看向他,“仙師此話……”啥意思?
“你父親布這個陣多久了?”
他雖然不明白她為何問這個,卻還是老實回答,“好像已經有……四十多年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件事。”
幾個月前他的病情突然加重,父親請了一些玄門中人來家裡作客,說要為他驅邪。他無意中發現父親的佈置,所以才趁他不注意,想要放了那些人。自那以後,父親就讓他夜夜鎮守在那個山dòng,讓他安撫那些越來越bào躁的厲鬼。
只是沒想到……還是沒有救下那些人。
“四十年!你是說這陣在你出生前就有了?這不可能啊!”到是白聿想到了甚麼,嚇了一跳連忙問,“你是哪一年生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邵獻想了想,直接報了出來。
“老周,快算算!”白聿連忙推了推旁邊的人。
老周這才掐指算了起來,半會還拿出了幾枚銅錢,細細卜數。半會卻猛的睜大了眼睛,“這……這是十破命格,大貴之相啊!”他一臉不敢置信,算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命格。
所謂的十破命格,是指前生累世行善積攢的福氣,或是帶著功德轉生,命格受天道闢佑,氣運不凡之人的命格。只要不行惡,必是一生榮貴。
“難怪……你可以承受集怨咒長達二十多年。”普通人承受怨氣,最多兩三年,就會被吞盡生機而死。他能撐這麼久,是因為他身上的福氣抵消了集怨咒的怨氣。
“不應該啊,這樣的命格,怎麼會投身到邵府?”老周細算了算又皺了皺眉,按理說這樣的命格不是投生到皇族,也是名門旺族才對,而邵府只是個商戶而已。
到是邵獻帶些莫名的看向白聿,“敢問仙師,甚麼叫集怨咒?”
“你身上有集怨咒,應該看來是自小就種下的。”白聿也沒有瞞他,解釋道,“此咒可以彙集四周厲鬼的怨氣,你的病就是來源於此。要不是丫頭行針鎮住你的魂魄,早在邵老爺死的那一刻,你的性命也保不住了。”雖然以他的命格,也沒這麼嚴重,但也差不離了。
“自小種……”邵獻似是想通了甚麼,臉色瞬間慘白。
“邵老爺不會把你當成吸收那些怨氣的容器養著吧!”旁邊的老周也反應過來,“可是……你是他兒子嗎,血脈相連,你受了怨氣影響,也會連累邵家的氣運。除非……”他並不是他親生的。
第42章狐狸報恩
聽完幾人的話,邵獻臉色更加慘白了。
老頭和老周也是一臉震驚,誰能想到那個為了兒子治病,四處懸賞高人的人,就是害他生病的兇手不說,兒子還不是他真的兒子,只不過丫頭是怎麼猜出來的?
“百鬼集運陣,是由大量的yīn氣彙整合形,所以需要很多的靈氣才能完全壓制,稍有影響就會被裡面的惡鬼破陣而出。”雲皎沉聲解釋道,“邵老爺沒甚麼修為,靈氣肯定是不足的,想要維持陣法就得注意很多事。其中最重要的是,自身不沾染yīn氣。當然也包括……不能近女色。”
所以,邵獻總不能是他試管來的吧?
“這些在百鬼集第三章第七頁第五行,全都寫著的。”說完她轉頭掃了老頭一眼。明明神情沒甚麼變化,卻彷彿寫了:沒事多讀書幾個字。
白聿:“……”
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