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東昇淡淡的打斷他,道:“他是蔣易安的父親,不是我的。”這是他用“命”驗證出的一個道理,明明至親尚在,卻偏偏憑空多了“眾叛親離”的感覺。
夏陽不再言語了,他伸手摸了下蔣東昇額頭上的紗布。如果蔣東昇這次不是裝的,是真的受傷,跟上一世一樣躺在醫院裡三個月才脫離危險,蔣宏也是要讓他委曲求全的吧?霍明曾說過,蔣東昇讀大學之前並沒有這麼邪性,那麼在他讀大學之前的這段時間裡,一定發生了一件讓他改變心性的大事。現在想來,恐怕與蔣宏有關。
蔣宏是蔣東昇的父親,蔣東昇在心裡是尊敬他的。可是這樣一位在蔣東昇心裡有特殊地位的至親之人,都無力維護蔣東昇的利益,甚至連兒子的命都不在乎了……巨大反差之下,難怪蔣東昇會變成當年那副邪氣的樣子。當年要不是蔣老一直教導照顧,照這傢伙的的心性發展下去,早晚是個被鎮壓的主兒。
蔣東昇這會兒已經好了很多,他現在還有蘇荷,所以對於蔣宏也並不是十分在意了。他握著夏陽的手,讓他在病chuáng邊上坐下,道:“夏陽,我好些天沒出去了,也不知道我媽怎麼樣了,你跟我說說吧?”
夏陽道:“我前幾天剛去看了媽媽,雲家專門請了保健醫生來私下照顧她,病情倒是穩固了許多。她很好,你不用擔心,就是你這段時間沒去,她還問你來著。”
蔣東昇嘴角揚起一點,道:“真的?她都問我甚麼了?”
夏陽想起蘇荷,也忍不住露出些笑意,道:“她問你是不是去讀書了,還說你之前那個公式寫錯了,讓你一定要改過來。”
“你跟她說,我早就改過來了,等我下回去寫個對的給她看。”蔣東昇拿手指勾了勾夏陽的,眼神溫和了許多,“夏陽,辛苦你了。”
夏陽難得聽見這傢伙老老實實的道謝,還沒等回一句,就聽見蔣東昇又哼唧了一聲,帶著點酸氣道:“你老往那邊去,是不是也想著去見顧白蕊?我可告訴你,我媽一直拿你當親兒子看,你也喊‘媽’了,你自己注意著點,別跟顧白蕊走的太近了……”
夏陽皺眉,道:“怎麼又扯到顧白蕊身上了?我去找她也是因為工廠的事兒,錦蝶的那批衣服不是快出廠了嗎?而且電影裡的戲服也要提前準備好啊。”
“那前天晚上你怎麼就睡在雲虎那個小四合院不回來了?你有甚麼話不能白天說,非得大晚上和顧白蕊關上門在一個屋裡說啊?”
夏陽也惱了,瞪著他道:“你派人跟蹤我?”
蔣東昇雖然心虛,但還是面上一點都沒露出來,盯著夏陽道:“現在這麼亂,我能放心嗎!我找人跟著你怎麼了,要不是讓人跟著你,誰知道你大半夜還和顧白蕊在一個屋裡不出來!”
“我……我跟白蕊姐那天晚上是在說化學題,她今年想去復課考試,問我那幾個公式怎麼寫。”
蔣東昇火氣也上來了,一把抓住夏陽的手腕道:“那上回在武城的時候呢,你們倆睡一個屋了對吧?!”
夏陽瞅著蔣東昇一副不肯相信的表情,氣得臉上發紅,道,“對,就是講題,怎麼了!我跟你說了也沒用,你一個硫酸鎳的合成公式都背不過,能聽懂嗎!”
蔣東昇一把就把夏陽給扯到懷裡來了,按住了不許他掙扎,瞪他一眼道:“這跟公式有甚麼關係!我不管,你今兒非得跟我說清楚不可,你們在武城的時候……”
霍明進來的時候就瞧見倆人跟快要打起來似的在chuáng上折騰呢,嚇得霍少忙上前去攔著,道:“這是怎麼了!哎哎,夏陽他還受傷呢,你留神點他腦袋上的繃帶……蔣老二你gān嘛呢,快鬆手!”
夏陽哪兒是蔣東昇的對手,又遇到霍明這個拉偏架的,被蔣東昇按在病chuáng上狠狠收拾了一頓,等爬起來的時候眼角都泛紅了。就這樣蔣東昇還不放手,硬是按著他在自己懷裡不許他走,還拿著個手指頭在夏陽臉上左戳一下右戳一下的,道:“錯了沒?啊,說你錯了!”
夏陽氣得差點張嘴咬他那根手指頭!
霍明看了個熱鬧,在一邊也覺得可樂,他覺得蔣老二跟夏陽相處的方式挺有意思,這麼個親暱的鬧法明顯已經超出了普通朋友,看著更像是……父子?霍少打量了一下蔣東昇和夏陽的身高差距,越發覺得自己這麼想是對的。
蔣東昇坐在那抱著夏陽,qiáng迫他坐在自己懷裡,抬頭看了霍明道:“你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早?有甚麼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