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那些打扮時髦的模特卻是都笑起來,瞧著顧辛一點都不怕,顯然是混的熟了。
蔣東昇這才把盯著夏陽的視線慢慢收回來,移了一點到顧辛身上,道:“顧辛,你怎麼也在這?”
顧辛人雖然胖,但是身手靈活,從人群裡鑽過來立刻笑嘻嘻的上來問好,他眼睛瞟了旁邊的霍大少一眼,心道當然是瞧見霍少興致勃勃地往這兒跑他也跟來瞧好戲來了,但是回答的時候嘴上還是守得嚴實,道:“蔣少,我跟小夏在談進貨的事兒呢,京城裡幾個購物廣場小夏可也是入股的老闆,您得幫我說說,讓他把價壓低些,哪有自己賺自己家錢的道理不是?”
蔣東昇自打進來眼睛就沒離開夏陽,這會兒夏陽也看到他了,衝他微微點了下頭,又忙自己的去了。
就這麼一個小動作,讓蔣東昇心裡那股火洩下去七七八八,像是瞧見主人的大láng狗,把牙齒收住了,雖然面目可憎,到底不會撒野了。
蔣東昇過去幫夏陽做事,挽起袖子來跟在夏陽身後幫他搬東西,抽空子在夏陽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夏陽腳步停了停,眼睛往譚晴這邊看了一眼,又很快垂下眼去,沒說甚麼。
顧辛挨著霍明,拿胳膊碰了碰霍明,壓低了聲音道:“霍少,你猜他跟小夏說甚麼呢?我琢磨著八成是告訴小夏這譚晴是譚部長家的千金,跟小夏解釋為甚麼不能趕她走,蔣少那可是跟譚部長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霍明挑了唇角,眼睛裡帶著些笑意道:“我猜不會,蔣老二心不在軍部,也不像要給自己鋪路的樣兒,他帶譚晴過來,無非是拿她給小夏表忠心呢!”
霍明跟蔣東昇多少年的發小,沒少吃過蔣老二的暗虧,這人表面上是個粗人,心思細膩著呢,做事兒拐彎抹角的不比他花花腸子少。
譚晴在門口站了半天,除了剛開始顧白蕊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喝,沒一個人理她。她面上有些下不來,臉上憋得通紅,努力拉下身子去跟那些拍廣告的模特說話。
譚晴很有些看不上這幾個漂亮姑娘,覺得她們都是花瓶,但是在聽到她們也都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的時候一時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那你們,怎麼會來這打工呢?”
“我是學舞蹈的,上回錦蝶貼了海報說要招服裝模特,我們繫好多同學都爭著報名呢!”一個女孩子高興的說著,她試穿了好一會羽絨服,現在這個天氣穿有些熱,但還是敬業的沒有脫下來,鼻尖都有點冒汗。
譚晴更驚訝了,“錦蝶?是在東大街那邊開了專賣店的錦蝶?”
“是呀!”另外幾個小姑娘笑嘻嘻的指了指夏陽,道:“那些啊,都是小夏老闆的呢!”
譚晴順著她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好看到夏陽側著臉在同蔣東昇說甚麼,似乎執拗不過,只得拿了軟尺在他肩上量了一下。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夏老闆清俊的側臉,高挺的鼻樑,唇色極淺,抿成一條線很少言語。而蔣少往日有些凌厲的稜角也被他遮擋了似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蔣少一身的鋒芒也和緩了許多。
譚晴看著那邊,總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出哪裡奇怪。她眼睛追著蔣東昇看,難免就忽視了手裡捧著的茶杯,被旁邊的小姑娘撞了一下,頓時把杯子裡的茶水倒在了身上。
顧辛平時看見個小姑娘都要湊上去聊兩句的人,這會兒看到譚晴弄溼了衣服倒是沒了剛才的熱情,招手喊這工作室主事的人過來,道:“哎,玉姐,這邊客人弄溼了衣服,麻煩你給找件讓她替換下,把這溼了的給她處理下吧!”
譚晴也是四九城圈子裡長大的,知道顧辛,雖然平時並沒有多少來往但是父輩都是打過jiāo道的,聽見顧辛說對他感激的道了一聲謝。
顧辛面上笑的一團和氣,半步也不往前湊,壓根就沒獻殷勤的意思。他對譚晴也有所耳聞,這姑娘心太大,看上了蔣家這棵大樹,可是想背靠大樹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
負責人玉姐忙找了一件厚實的外套和一件新毛衣,帶著譚晴去了對面的房間替換。她們這多的是各式的新衣,缺甚麼也不會缺了這個。
譚晴看著院子裡那一排空房間,有一見還掛著厚實的窗簾,外頭掛著個小牌子,寫著請勿打擾。她忍不住低聲問道:“這是gān甚麼的,怎麼白天也黑著?”
玉姐看了一眼,笑道:“哦,那是小夏老闆佈置下的,以前蔣少也愛來咱們這瞧熱鬧,小夏老闆嫌他礙事,就弄了這個房間,打發他在這看書睡覺。喏,你在旁邊這間換衣服吧,這裡是會客室,一般沒人來,要是不放心就在裡面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