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送酒來的穆瑞按了門鈴,等保姆一出門就放下酒轉身離去。他自始至終沒有接到首長的拜訪命令,他來這不過是來送酒的。
站在門口的小保姆喊了兩聲,見來人大步流星的走遠了,這才把要說的話咽回去。她還一次都沒說成呢,蔣局長說不讓他們進門,但是這些人似乎也並沒有進門的打算吧。
保姆是新來京城的,對蔣家過去的事兒並不瞭解,只是站在那搖頭嘆了口氣,很不明白為甚麼好好的父子會鬧成今天這樣。她彎下腰慢慢提起門口放下的幾瓶酒,裡面琥珀色的液體晃動幾下,在陽光下折出一道光。
沒出十月,蔣宏那邊就出了事兒,他酒駕出了車禍,自己撞翻在了路欄上,前車蓋被撞成一堆廢鐵,萬幸人救出來的時候還是手腳齊全的。
蔣老去醫院看了他一次,卻是發現蔣宏竟然還在病房裡私藏酒,人頂著個糟紅的鼻子,頭髮凌亂,見著他還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顯然已經離不開酒jīng了。
蔣東昇跟在老爺子身後,對蔣宏如今的處境看了個一清二楚。
蔣老當著眾多醫生護士發作不得,訓斥了蔣宏幾句就yīn沉著臉回來了。
“成天喝酒,成甚麼樣子了!簡直就是混賬!”老頭一進門就摔了杯子,顯然是被蔣宏氣的不輕。“一個個的都不讓我省心!”
蔣東昇在一旁不多言語,只是聽著。從一個晚輩的角度來說,他做的是沒有分毫錯誤的。他縱容蔣宏喝酒,也不過是孝順,父親要甚麼,當兒子的自然就給甚麼,不但要給,還要給最好的。
蔣老顯然也沒往他那裡想,蔣宏素日裡自己不檢點,發生這樣的事,老爺子更多的還是在怨兒子不爭氣,“一把年紀,越活越沒個樣子!哪裡像當長輩的,簡直就是……自甘墮落!”
一個人要酗酒,自然也不能是別人硬bī著灌下去才會喝成這樣的,是蔣宏自己先墮落了,才落得今天這般下場。
“以後你別甚麼事兒都聽你爸的,他再問你要酒,你也別給他!”蔣老坐在椅子上拍了拍扶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是,我知道了。不過我爸原本也不想見我。”
蔣東昇說的輕描淡寫,蔣老的臉色卻是更難看了,他也有所耳聞,蔣東昇每次去送東西,蔣宏並不讓人進門,辦的簡直是混賬事!
“這事我去跟你爸說……”
“別,爺爺,你是嫌我現在還不夠丟人嗎,我可不想從那邊鬧到您這裡來。”蔣東昇摸了鼻子一下,低著頭自嘲的笑了聲。“我和我爸的事,慢慢來吧。”
老爺子不敢太bī迫唯一剩下的這點骨血,也只能作罷。蔣宏是他的兒子,有多大的能耐和度量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說到底事情還是出在蔣宏這逆子身上。
老爺子氣歸氣,但對兒子如今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終歸看不過去,給調了一個保姆過去,要管著蔣宏戒酒。
蔣東昇對爺爺派去的人還是小心些,沒再讓穆瑞去送酒,稍微收斂了一點。
不過他沒給蔣宏下黑手,蔣宏自己那邊卻出了亂子,在京城裡引起了軒然大波。蔣宏戒酒期間沒能控制住酒量,反而越發喝的爛醉,還不小心把蔣老派來的那個小保姆給睡了。
這保姆家也是京城的,二十七八歲沒結婚,家世清白,還學過醫,自然是不肯善罷甘休,鬧了一場下來,就是全京城都知道了蔣宏的風流韻事。
加上蔣宏之前那位蔣夫人的事,還有當年的李小瑜,這個新冒出來的保姆就被人說成了甚麼四姨太,擺明了是要瞧蔣宏的笑話。
蔣宏那邊鬧成了一團,蔣東昇眯著眼睛看他老子忙的焦頭爛額,心裡生出一種快慰。這種拋棄妻子的人渣,也該嚐嚐被人唾罵的滋味。
蔣大少這邊看著戲,冷不防自己家也被突襲了。
霍明和雲虎一起來了他住的四合院,雲虎來倒是好理解,畢竟顧白蕊就住在這邊前院,雲虎這小子早就盯上了這潑辣姑娘,有幾天假期都費心巴力的往顧白蕊身邊跑。
霍明的到訪,讓蔣東昇有點驚訝了,“你怎麼來了?”
霍少坐在紅木雕花椅上,雙手放在翹起的膝蓋上,眯起眼睛笑道:“你猜。”
蔣東昇略想了下,指了指前頭:“你來瞧雲虎的好戲了?”雲虎討好姑娘的模樣的確好笑,上躥下跳的活像只猴子,半點也瞧不見平日裡的穩重。
霍少搖了搖手指頭,臉上的笑意更重了,“錯,我來瞧你的好戲。”
蔣東昇愣了下,“我這有甚麼好戲,我說霍明你走錯地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