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東昇眼神動了下,身體微微坐直了點,道:“不繼續運物資了?我可是聽說五局那邊不知道從哪兒收了一批‘黑鷹’,這些還沒運過去吧?”
蔣老看了他一眼,笑罵道:“甚麼都瞞不住你這狗鼻子,那些東西你快想也別想,就算不運去藏南,也沒你的份兒。”
蔣東昇摸了下鼻尖,道:“我也沒打算要,就是問問麼。”
“我聽嶽斐提起過小夏幾次,這孩子做的是不錯。他今天多大了?”
蔣東昇抬了抬眼,道:“也沒多大,過了年才23,正是心野想往外闖一闖的時候。”
蔣老不聽他的,又追問道:“他jiāo女朋友了沒有?我瞧著你姑姑家那個小女兒不錯,也是師範學院出來的,今年剛滿20……”
蔣東昇警戒心一下提起來了,不耐煩道:“爺爺,你滿京城打聽打聽,我們這些個有這麼早定下來的沒有?再說夏陽他心大著呢,人想建功立業,誰樂意栓在這麼個小家裡啊。”
“那你呢?”蔣老敲了敲桌子,把目光移到蔣東昇身上,這才開始慢慢說起正題,打從一開始他旁敲側擊的其實就想跟自己孫子提點一下。“你今年可是25了,不小了,你爸當年這個歲數都有你了。雖說你現在身體不大好,但是身邊先放著個人,慢慢相處,興許會好轉呢?”
蔣東昇自從“身患隱疾”之後就徹底絕了女色,身邊一個女的也見不著,成天不是在霍明那混著,就是跟夏陽住一塊,蔣老問了不少醫生,靠譜不靠譜的法子都試了,有些醫生說了,這病除了用藥物調理,最主要的還得是本人心理上邁過去那個坎兒。
蔣老知道孫子年輕好面子,但是又擔心他以後孤零零一個人沒個扶持過日子、養老送終的人,總想著不管有用沒用,先安排上個人接近一下。他們這樣的家族,別說孫子有個這樣的毛病,就是癱在那隻剩下脖子往上的那截腦袋能動,也有人巴巴兒送了閨女來巴結。
蔣東昇卻是絲毫不領情,沒幾句就說不下去了,甭管是往夏陽身邊塞人,還是往他身邊塞人,這都是不可能的事兒!想都別想。
祖孫兩個不歡而散,從樓梯上下來的時候臉色都黑的和鍋底似的,一瞧就是都沒給對方臺階下,一樣的倔驢脾氣。
二樓上鋪著的是木樓梯,下來的時候發出一陣響聲,這就像是一個訊號,讓樓下的女孩談笑聲一下安靜下來。
蔣東昇居高臨下的瞧著一樓客廳裡那幾個女孩子,原本還有些心煩,但是在瞧見被她們圍在中間的夏陽之後,臉色頓時就鐵青了。
幾個女孩平時愛笑愛鬧,這會兒見了蔣老卻是都規矩了,笑的甜甜的喊了一聲:“蔣爺爺!”
那個名叫孫蓉蓉的更是喊了一聲“姥爺”。
蔣東昇眯著眼睛看了她一眼,覺得她那個臉盤圓的像個燒餅,實在看不出哪兒漂亮,惟獨就是面板白了點,但是跟夏陽站在一起,當真是連夏陽的小腳趾都比不上。
他心裡想著蔣老之前說的話,瞧見老爺子跟她們打了招呼,有意無意的跟夏陽介紹孫蓉蓉,更是手下用力捏緊了樓梯扶手。她算個甚麼玩意兒?憑甚麼對著夏陽笑,憑甚麼讓他的夏陽多看一眼?!
蔣東昇心裡嫉妒的簡直要噴火,恨不得把這幾個女孩拿槍架出去!
“東昇!站在那裡做甚麼,快過來!”蔣老招手讓他過來,笑呵呵道:“這麼大個小夥子了,還不如你這些妹妹大方。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姑父家的小丫頭蓉蓉,還記得吧?這是你劉叔叔家的女兒劉芸,譚部長家的千金譚晴。”
穿著嫩huáng衣裳模樣最俏麗的譚晴笑著看了他一眼,落落大方的打了照顧,“蔣大哥,你好,我是學新聞的,早就聽過你的大名,一直想採訪你呢!”
蔣東昇冷著一張臉沒動彈,老爺子暗地裡給了他一柺棍,這才勉qiáng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照顧了。
劉芸和孫蓉蓉顯然是有點怕他這身鐵血氣息,但是譚晴是個膽子大的,被冷落了也沒有絲毫懊惱,反倒是笑語盈盈的。
蔣東昇管她們個鳥,一雙烏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夏陽,像是要把人看出個花來。
夏陽鎮定自若,他就是個瞎子也看的出今兒蔣老是在給蔣東昇介紹物件——俗稱相親。他抬頭看了蔣大少一眼,似笑非笑道:“我手頭還有些事要忙,不如你們留下和蔣大哥討論吧,軍事方面我可是一竅不通,連陸戰棋都不會下……”
蔣東昇比他更快一步,沒等他說完跟著道:“我也不會下,爺爺會,你們跟爺爺下吧。”說完就拉著夏陽的手腕往外走,夏陽一個不提防,當真被他拽著走出了幾步,快到門口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但是也已經晚了,蔣東昇手掌按在他肩膀上,硬是把人給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