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鷹瞧見蔣東昇走過來立刻伸直了脖子,銳利地眼睛豎直了瞪著他,喉嚨裡發出些低低地叫聲。
夏志飛在一邊捂著手退後兩步,小聲道:“東子哥你別過來,青哥兒今天心情不好,不能惹。”
蔣東昇笑笑道:“沒事,養它這麼多年,沒準還認識我。”
他這話說者無心,夏陽在那聽見倒是手上撫弄白鷹的動作微微一頓,面上淡淡的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蔣東昇靠近之後白鷹倒是推讓了幾分,雖然依舊不讓碰,但是也沒敢下嘴啄他。
夏陽看了蔣東昇一眼,道:“甚麼時候回京城?”
蔣東昇站在後面,把夏陽和白鷹一起圈到懷裡,低聲笑道:“多住幾天吧,難得的假期,回去又是一堆破事兒夠咱們忙的。”
夏陽狐疑地看著他,這位之前犯錯太多,他有點不相信了。蔣東昇摸了一下鼻子,láng狽道:“真的,這回一點都不瞞著你了,嶽老闆去了北疆,咱們現在回去也見不到。等時機成熟了我一定帶你過去,不過咱們可說好了,做甚麼生意你得跟我商量,別自己答應下來……”
夏陽還在瞧他,見他神情不像作假才點了點頭,道:“好。”
石三爺心疼夏陽,自己提了白布袋去摘新鮮的枸杞子說要曬gān了給夏陽泡水喝,夏陽不放心他老人家一個人忙活,也跟著去了。臨走前摸了摸白鷹的腦袋,把它放在夏志飛肩膀上,讓他們倆一起玩兒。
夏志飛試探著碰了碰白鷹的羽毛,果然這次沒被啄,這才漸漸高興起來。只是更多時候白鷹對他不理不睬的,一臉傲氣的昂頭看天,碰到尾羽還拿翅膀拍夏志飛的腦袋,兇得很。
夏志飛被打了也不生氣,他覺得白鷹漂亮,那雙清潭似的眼睛跟他哥夏陽最像,一樣的漂亮。小孩對白鷹又愛又怕,心裡總歸是要尊敬些的。
蔣東昇眼睛轉了一圈,這次倒是沒跟在夏陽身邊,反倒是拉住了夏志飛的手,往小孩手裡塞了一把巧克力,問道:“小飛,哥問你幾個事兒啊。”
夏志飛看了看巧克力,又抬頭去看蔣東昇,一臉的警惕。
蔣東昇蹲下來,摸了摸夏志飛的腦袋,道:“你哥回家的這段時間,都有誰常來瞧他?你哥平時都gān甚麼了?”
夏志飛掰著手指頭一個個數了,大多是些親戚,同齡的也都是堂兄妹,唯一一個外姓就是陳書青。夏志飛剝開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含糊道:“我哥每天都在家看書,可用功了,姓陳的有時候也拿幾本書來給我哥,但是我哥都沒要,也不愛跟他說話……”
蔣東昇樂了,揉了夏志飛腦袋一把,道:“怎麼喊人名兒呢,啊,要你哥聽見回頭非打你不可。”
夏志飛梗著脖子道:“他看我哥的眼神兒都不對勁,整天挑著眼角在我家院子裡亂看,還說啥投資不投資的,反正我不喜歡他,不像個好人。”
蔣東昇眼睛眯起來一點,道:“哦?姓陳的還說投資啊,他和你哥說的?有沒有說準備做點甚麼生意?”
夏志飛忽然不說話了,抬頭開始打量蔣東昇,眼神越來越挑剔,他覺得東子哥好像看他哥的眼神兒更熱烈點,簡直都恨不得粘在他哥身上了,這位才真不像個好人。“你問這麼多gān啥?你上回還佔了我哥的房間,你是不是也欺負我哥……?”
蔣東昇人jīng似的,糊弄不了夏陽,收拾個小崽子還是易如反掌,當即湊過去跟夏志飛勾肩搭背地說了幾句悄悄話:“瞧你說的,我哪兒能欺負你哥啊,你哥以前陪我念書,我感激他還來不及呢。”
“對,我哥讀書特厲害。”
“何止啊,你哥做生意才厲害,這麼多年在京城其實都是你哥在養我,就咱們在京城住的那個大宅子,那都是你哥的。”蔣東昇蹲在那給小孩講歪理,一點害臊的意思都沒有。“這麼多年都是你哥在養我,所以我是你哥的人,咱們是自己人啊。”
“你是我哥的人?”夏志飛皺起眉頭,“自己人?”
蔣東昇樂得眉開眼笑,“可不是!來來,你跟哥好好說說,那個姓陳的到底怎麼回事兒?哥幫你一起收拾他。”
夏志飛放開心結,一五一十的全說了,這孩子實誠,每天比王小虎盯地還緊,真是恨不得寸步不離地跟在夏陽身邊。陳書青的事也簡單,無非就是小孩覺得這人對夏陽有目的,是想和村裡其他人一樣把他哥當冤大頭,讓夏陽出錢去做買賣的。
“我看我爺拒絕了好幾撥人了,不認識的就送到門口,認識的就拿鞋底子抽了一頓,這些我哥都不知道。”夏志飛鼻尖微揚,帶著點得意道。“就那個姓陳的總是來,前幾天給我爺家寫了啥合同的,現在爺還要拉他一起做生意咧!”